【第106章：讓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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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衍今晚一直很安靜。
他坐在東側第三席，離許卿雲不過數步之遙。
從許卿雲踏入錦繡殿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
他看著殿中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有說。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木然的，像一潭沒有任何波瀾的死水。
可他看著殿門口那兩道身影消失在風雪中的方向，目光定定的，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怎麼也收不回來。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許卿雲的那天。
也許他不應該那天跑馬……
“啪！”
一隻手猛地拍在了季衍的後腦勺上，力道大得他的頭往前一栽，差點撞到麵前的案幾。
季衍猛地回過神來，轉過頭去，對上了父親季將軍那張黑得像鍋底的臉。
他正瞪著自己的兒子，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裡寫滿了“看不下去了”幾個大字。
“看夠了沒有？”季將軍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季衍一個人能聽見，可那語氣裡的怒氣蓋不住。
季衍的耳朵“唰”地紅了，從耳尖紅到耳根，紅到脖子，紅到衣領下麵看不見的地方。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能低下頭，端起麵前的酒杯，假裝在喝酒。
季將軍看著他那副心虛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又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這回力道輕了些，更像是一種無奈的提醒。
“那是攝政王妃，你看一萬遍也不是你的。把眼睛收回來，該乾嘛乾嘛去吧。”
季衍垂下眼簾，輕輕“嗯”了一聲。
“西北那邊的事我會和陛下呈情，別忘了你答應過我和你娘什麼，季衍。”
季衍沒有再看殿門口的方向。
他把那杯酒一口一口地喝完了，然後放下酒杯，轉頭和身邊的堂兄說了句什麼，嘴角甚至還帶著笑。
除夕宴過去幾天，傳來一道消息。
季衍素來素有戰功，深諳行伍戰事。
其父念及京中安逸消磨心誌，主動上疏天子，懇請將愛子調任西北邊地，授季衍授西北戍邊校尉一職，遣往西疆邊關駐地，歸入西北大軍編製之內，駐守邊塞隘口，戍守疆土。
“嗯……”
嗚咽聲一下一下的響起。
“你輕點！”
“啪……”
“卿卿怎麼這麼嬌氣？”
祁硯臉上多了一個掌印，和另一邊的臉呼應上了，這是昨天晚上許卿雲賞他的。
因為咬的他很疼，許卿雲今天早上起來感覺那塊摩擦到衣服的感覺那般的刺痛，本來是來和祁硯理論的。
不過祁硯聽著他的抱怨，隻能看到他的嘴唇，因為剛喝了蜂蜜水，嘴上的水漬還沒有乾，粉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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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起來甜滋滋的。
這一吻親了很久，久到許卿雲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祁硯才終於放開了他。
兩個人都有些喘。
許卿雲的嘴唇被親得紅紅的，腫腫的，上麵還泛著一層水光，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眼眶泛出了淡淡的紅色，像是剛哭過一樣。
他譴責地看著祁硯，用眼神控訴這個人的無恥行徑。
他本來是來理論的，怎麼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親了？怎麼親完了這個人還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祁硯根本不聽他的控訴。
他隻看到許卿雲的嘴巴。
粉粉的，泛著水光，像是熟透了的櫻桃，讓人想咬一口。
祁硯是個壞蛋。
因為他又親了上去。
許卿雲：“唔——！”
像是餓了很久的人終於見到了食物，迫不及待地撲上去，要把所有的饑渴都在這一刻填滿。
祁硯的手從許卿雲的後腦勺滑到他的下頜，微微用力讓他仰起頭，好讓這個吻可以更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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