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小貓小狗的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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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卿雲豁出去了，甚至還擠出一個笑容來，眉眼彎彎的，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
效果立竿見影。
祁硯微微偏過頭，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眼睛裡罕見地出現了一絲茫然。
那表情落在許卿雲眼裡，竟然有點……呆。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許卿雲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但祁硯的失神隻持續了短短一瞬，很快那雙眼睛就恢複了先前的平靜。
他沒有回應這個稱呼，隻是重新把目光落在許卿雲的臉上。
光暈從側麵照過來，將許卿雲的臉籠在一層暖融裡，他半靠在床欄上，大紅的嫁衣裙擺鋪散在身下，領口因為方才的掙紮微微敞開了一些，露出一截纖細蒼白的脖頸，上麵還殘留著方才被掐出的紅痕，像是雪地上落了幾瓣紅梅，觸目驚心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昳麗。
他的臉很小，不過巴掌大，下頜線條柔和流暢，下巴尖尖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瘦感，膚色是常年不見日光的冷白，但此刻因為方才的驚嚇和掙紮，兩頰浮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從顴骨一直蔓延到眼尾，像是被人拿胭脂在上麵細細暈染過。
他的眉毛不濃不淡，眉形修長微微上挑，既有少年的清俊，又帶著幾分天然的嫵媚，眉下是一雙杏眼，眼尾微微上翹，睫毛又濃又密，此刻還沾著方才被掐出的淚珠，濕漉漉的，燭光映進去，像碎星落在春水裡，春心蕩漾。
鼻子小巧挺翹，鼻尖微微泛著紅，嘴唇因為緊張而輕輕抿著，唇色是大喜日子裡被丫鬟拿胭脂點過的，是極正的水紅色，襯著那張蒼白的小臉，像是一幅水墨畫上唯一的一抹豔色。
像初春枝頭將開未開的花苞，還帶著晨露的涼意，卻已經叫人移不開眼，祁硯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了很久。
久到許卿雲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往後又縮了縮，後背徹底貼上了床欄退無可退。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難道是自己臉上沾了什麼東西？
“夫君……怎麼了？”他警惕地問。
祁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解釋。”
祁硯往後退了退，給他讓出了一點空間，自己靠坐在床的另一側，修長的手指按了按太陽穴，眉頭微蹙，像是被這滿屋子的熏香和龍鳳燭的味道熏得頭疼。
許卿雲如蒙大赦，趕緊坐直身體，理了理被扯亂的嫁衣領口，又揉了揉被掐出指痕的手腕，這才開口。
“你是攝政王，祁硯。”他先確認了一下對方的身份。
祁硯抬眸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認。
許卿雲深吸一口氣，飛速組織語言：“你病了，病得很重，太醫院的太醫都看過了，束手無策，陛下親自去皇家寺廟找大師測算，大師說需要找命格特殊的人嫁入王府衝喜，用大婚的喜氣壓住你身上的災厄，才能保住你的性命。”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而那個命格特殊的人，就是許家二公子，也就是我。”
祁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許家？”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思索的意味，“戶部侍郎許茂之？”
“對對對，就是他。”許卿雲連忙點頭，心想這位攝政王雖然病著，腦子倒是清楚得很，一下就對上號了。
祁硯垂下眼簾，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喜服袖口的繡紋，片刻後重新抬眼看向他，目光裡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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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他的聲音很輕，“你不是自願的。”
許卿雲愣了一下，當然不是自願的！
但他嘴上說的是另一套。
“當然不是啦！”許卿雲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真誠一些，甚至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熱切，“我是被家裡逼著來的，但是——”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抬眼飛快地看了祁硯一眼，又垂下眼簾，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是在害羞，又像是在斟酌措辭。
“但是我其實……也是非常崇拜攝政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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