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開始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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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有消息傳過來了，今兒早上攝政王府的人將一血人扔在了蕭府門口，那人還是蕭大人的獨子，就這麼被攝政王發落了，還廢了一手臂……”
季衍對這個想法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他其實猜到了，蕭景時昨天做的那種是絕對不會被從輕發落的。
“蕭大人呢？”
“今早上蕭大人告了假，蕭府亂作了一團，老爺讓我來告訴您，這蕭景時本就不堪大用，蕭大人還偏偏就隻有這麼一個兒子，也算是廢了，昨日您可跟他在一起，說不準這蕭大人對著攝政王發不出來火，就要發到您身上了，您可得想好說辭啊！”
季衍冷笑一聲。
“嗬，我又有什麼好說的？平日裡他們那群人充坐一塊，什麼品性？昨日我與他呆在一塊又如何？他肉眼凡胎，得罪了攝政王又與我何乾？這件事情你隻管去回了父親，我自有別的說辭。”
“是……”
這個人驚於季衍這次說話竟然如此直白，平日裡，他們公子再不高興，也不會如此咄咄逼人。
“焚琴煮鶴……也是活該。”
“公子您說什麼？”
“沒什麼，等下了朝你去回了父親吧。”
今日的朝堂格外熱鬨，許茂之近來日子不好過，沒有人能了解天子的意思，他不知為何被貶了官，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
今日的朝堂格外熱鬨。
祁清樺端坐在明黃禦座之上，垂珠冕旒遮擋了他的麵容，叫人看不真切那雙眼睛裡究竟是什麼神色。
殿中諸臣分列兩旁，文官在左，武將在右，朝服莊嚴，笏板林立，本該是肅穆威重的場麵，卻因著一樁突如其來的彈劾而喧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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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茂之站在文官隊列偏後的位置，他的官服品階已經比前些日子降了，雖隻降了半級，可在這朝堂之上，半級之差便是天壤之別。
他聽見身後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
“啟稟陛下，臣有事啟奏。”
說話的人從隊列中走出，跪倒在丹墀之下。
許茂之認得這個人，是戶部新補上來的郎中，姓鄭名元良，三十出頭的年紀，進士出身，從地方上調入京城不過半年，這個人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在戶部衙門中見了誰都客客氣氣的，從不過多言語。
祁清樺微微抬手：“鄭卿平身，有何事奏？”
鄭元良站起身來，恭敬地彎著腰，朗聲道：“啟稟陛下，昨日戶部庫房例行清點，掌庫老孫頭發現庫中存銀與賬麵不符，經仔細核算，竟少了白銀五萬兩。”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戶部掌天下錢糧賦稅，庫房更是朝廷的命脈所在，若是在這裡出了紕漏，那便不是尋常的失職可以搪塞過去的。
他的聲音從禦座上傳來，聽不出喜怒：“可有查實？”
“已查實。”鄭元良道，“掌庫老孫頭將近年來的賬目一一核查，發現這五萬兩白銀是在去年秋稅入庫時便已短少，若非此次徹查，恐怕至今難以發現。”
許茂之聽到去歲秋稅四個字時，心裡便是一沉。
去年秋稅入庫之時，他還是戶部侍郎。
果不其然，鄭元良轉過身來，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
“當時掌管戶部度支的，正是前任戶部侍郎許茂之許大人，許大人雖已調任，然此事既發生在許大人任上，臣以為，許大人難辭其咎。”
許茂之深吸一口氣，從隊列中走出，撩起衣袍跪倒在地。
許茂之將額頭抵在冰冷的金磚上。
“此事，臣實不知情，庫銀短少之事，臣今日始聞，若果真發生在臣任職期間，臣確有失職失察之罪，不敢推諉！然此事臣一概不知，還望陛下明察。”
禦座之上，祁清樺沉默了片刻。
這許家又要作什麼妖？
“既如此，此事便交由刑部與都察院會同審理，監察禦史監審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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