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定下來了。”
許汐竹隻覺得心裡泛起了一陣酸澀的疼。
他看著謝肅那張英武而淡漠的臉，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一直以為謝肅是知道的，他也一直以為謝肅對他那些試探和靠近的默許，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回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那口氣壓進胸腔最深處，然後抬起頭來，直直地看向謝肅的眼睛。
“為什麼？”
謝肅瞥了他一眼，許汐竹脆弱起來也是極為可憐的，謝肅也是多了幾分的憐惜。
“你之前……不是說過會娶我嗎？”
他放下茶盞，站起身來，走到許汐竹麵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汐竹，”謝肅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無奈，“你當我不願意麼？你我之間的事，我心裡難道沒數？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許汐竹沒有接話，隻是看著他，那雙一直明亮的眼睛裡，此刻沒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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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
謝肅收回手，負手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傅家是工部的主事衙門，若能結下這門親事，對侯府裨益極大，這是父親的安排，我在侯府的位置，旁人看著風光，可我上麵還有一個大哥，實則進退不由己，你以為我不想隨心所欲麼？可婚姻大事，終究要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又能做什麼主？”
“你就不能為我考慮考慮，為我們以後考慮考慮嗎？”這話說的倒像是許汐竹的不對了。
他轉過身來，逆著光，麵容被罩在半明半暗之中，顯出幾分模糊的溫柔。
他走回到許汐竹麵前，低下頭看著他，聲音也跟著柔軟了下來：“汐竹，我心裡的人是誰，難道你真不知道嗎？隻是眼下身不由己罷了，等將來……等將來我在侯府站穩了腳跟，朝中有了根基，不再受製於人，我自然會想法子給你一個交代。”
許汐竹愣愣地看著他。
他相信謝肅，這麼多年了，他把所有的歡喜都寄托在這個人身上，如果他現在不信了，那他們這些年的風花雪月算什麼？
“當真？”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自然當真。”謝肅笑了一下，在他頭上輕輕拍了拍，動作裡帶著兄長般的親昵，“我何曾騙過你？”
許汐竹沒有躲開那隻手，過了許久，他才啞聲說了一句：“那你見了傅家小姐……不會……”
他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口。
“胡思亂想什麼呢，走個過場罷了，你安心回去等我消息，詩會記得去，你可要給我長臉。”
許汐竹沉默了很久，久到謝肅的笑容微僵，他才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用內雙含淚的眼睛回頭看他，讓謝肅心中微顫這才轉身朝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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