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祁硯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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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趕到聽風院的時候，暖閣裡已經熱鬨成一團了。
聽風院是王府西北角的一處偏院，是處極清靜的偏院，平日裡並無主子居住，卻因著王府規矩嚴苛，日日都有下人仔細打掃，窗明幾淨。
暖閣不大，四四方方一間屋子，中間擺了一張矮腳長桌，桌上放著兩個小炭爐，炭火燒得正旺，上頭架著鐵網，正滋滋地烤著肉。
青蘿蹲在爐邊，手裡捏著一柄長竹夾，正專心致誌地翻烤著食材，鬢邊碎發被熱氣熏得微濕，黏在頰邊也渾然不覺。
她身旁圍著七八個王府裡的小丫鬟，皆是卸下了平日裡規規矩矩的裝束，隻穿了輕便的素色夾襖，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
“碧桃來了！”青蘿抬頭看見她，連忙招手，“快來快來，剛好肉也烤好了，蘭澤還真把你給換回來了？”
碧桃在門口跺了跺腳上的雪，她解下身上的素色絨鬥篷，隨手掛在門邊的檀木衣架上，笑著走進去。
蘭澤說得沒錯，聽風院離西院的亭子確實近，走過來不過半盞茶的工夫。
她方才在路上就聞到了烤肉的香氣，循著味就找過來了。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小環連忙往旁邊挪了挪，騰出最靠近炭火的位置，又殷勤地遞過一雙洗淨晾乾的竹筷：“碧桃姐姐坐這兒！鹿肉是青蘿姐剛烤，等一會兒就能吃了。”
“剛烤上？”
碧桃一聽就知道剛才蘭澤說的話是匡她的了，什麼她已經吃了才過去，明明是剛烤上的。
但她來都來了，也不能拆蘭澤的台。
碧桃接過筷子夾了一片鹿肉。
鹿肉片切得沒有青竹那般精細，醬料也不如青竹調得講究，但勝在氣氛好，他們還從廚房拿了些其他的東西來烤。
幾個丫鬟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比伺候主子時輕鬆得多。
碧桃吃了一片肉，青蘿又遞過來一串烤得金黃酥脆的雞翅，她接過來咬了一口，燙得直哈氣，惹得旁邊的丫鬟們一陣笑。
“對了，青蘿姐方才說宮裡來人了，是怎麼回事？”月河一邊吹著雞翅一邊問道。
青蘿拿起一串烤好的鹿肉分給旁邊的小丫鬟們，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你們方才不在，可是錯過了一場好戲。剛才太後娘娘身邊的陳公公來了一趟，說是快過年了，太後記掛著王爺，特意送了節禮過來。”
“太後？”旁邊的小丫鬟好奇地插了一句嘴，“往年送節禮不都是寧壽宮的大太監來嗎？太後娘娘親自派人來，是不是有別的事？”
“還真被你說中了。”青蘿壓低聲音，幾個丫鬟紛紛湊近了些，“陳公公在正廳裡喝了半盞茶，便開始打聽王妃的事。問王妃在府裡過得如何，平日都做些什麼，和王爺……相處得怎樣。周管事那是什麼人？三言兩語就把話頭擋了回去，什麼都沒讓他套著。後來陳公公想見一見王妃，周管事就說王爺在陪王妃用膳，不見客，陳公公便訕訕地走了。”
碧桃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口鹿肉。
太後不會無緣無故派人來王府，更不會無緣無故打聽王妃的事。
今天王妃在詩會上大出風頭，消息怕是已經傳到了寧壽宮。
太後對王爺的婚事當時和陛下持一樣的態度，如今聽說王妃在詩會上技驚四座，還不知道會怎麼想。不過這些事不是她一個丫鬟能操心的，她隻管伺候好自家王妃就行。
“來來來，不說這些了。”青蘿招呼大家，“這鹿肉是王爺賞的，別辜負了王爺王妃的好意。”
暖閣裡又熱鬨起來。
碧桃夾了一片烤得焦香的鹿肉，蘸了蘸醬，塞進嘴裡嚼著，心想待會兒回去得把太後派人來的事告訴王妃一聲，讓王妃心裡有個底。
西院的亭子裡，許卿雲正整個人貼在椅背上，退無可退，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剛吃完烤肉的肚子柔軟而有彈性，祁硯的掌心貼上去，能感覺到衣料底下微微鼓起的弧度，還有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頻率。
他的手指沿著那道弧線緩緩劃過，像是在丈量尺寸，從肋骨下緣滑到腰帶邊緣，又從腰帶邊緣移回肚臍上方，整個手掌都覆了上去，掌心溫熱，五指微微收攏，隔著衣料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又一下。
許卿雲渾身發軟，連瞪人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是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祁硯，無聲地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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