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本王和他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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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斷掉了，整個人被拋起又落了下來。
祁硯的心跳快得不像話，砰砰砰砰地撞著胸腔，他已經不知道自己了。
他知道許卿雲是醉了，知道這些話是醉話，知道明天醒來許卿雲可能什麼都不記得，可他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心跳。
“我也喜歡卿卿。”他說著，隻有許卿雲一個人能聽見。
許卿雲輕輕“嗯”了一聲，不知道是聽清了還是沒聽清。
高居大殿最上方的太後，自始至終都將下方的一切儘收眼底。
太後身居後宮高位，長久以來一直忌憚祁硯手握過重權勢，威懾皇權基業，而許卿雲作為被攝政王的人，自然一直是太後心中暗自忌憚的存在。
她想要尋得合適的契機敲打為難許卿雲一番，壓低攝政王府的氣焰，借此製衡攝政王的權勢。
她麵前擺著精致的菜肴，身後站著兩排宮女，可她一口菜都沒有吃。
許卿雲是攝政王妃不假，可攝政王妃也是臣，臣見了太後就該奉承，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可這個許卿雲從進殿到現在，渾然不把太後放在眼裡。
“攝政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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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竹聲在她開口的瞬間便低了下去，舞姬們也識趣地退到了一旁。
許卿雲正靠在祁硯肩膀上昏昏欲睡，聽到有人叫自己，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太後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輕蔑，麵上卻笑得溫和得體：“攝政王妃今日興致頗高，哀家看你喝了不少，這果酒後勁大，攝政王妃沒事吧？”
這話聽著是關心，可分明帶著指責許卿雲貪杯失態的意思。
許卿雲歪著頭看著她，似乎沒有聽懂她話裡的弦外之音。
太後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目光轉向祁硯。
“哀家聽聞攝政王妃前幾日在詩會上大放異彩，一首《桃花》讓國子監的幾位博士都讚不絕口，今日除夕宮宴，王妃可願再作一首，為這除夕之宴添些吉祥喜氣？”
這話誇讚了許卿雲的才情，以除夕助興為由，讓人無法拒絕，當著滿殿文武百官和誥命夫人的麵，若是拒絕便是掃了太後的麵子，也是掃了所有人的興致。
殿內的氣氛微妙地緊張了起來，幾位老臣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都明白太後這是要借機為難攝政王妃。
太後與攝政王之間的關係本就微妙，一個是皇帝的生母，一個是手握大權的王爺，如今太後拿王妃開刀，無非是想給攝政王一個下馬威。
齊王的折扇啪地合上了，眉心微皺。
他雖然閒散但能活到現在也個人精了，這明擺著不就是為難嗎，還拿著許卿雲開刀意思多明顯不用說了。
“太後娘娘盛情，不過王妃今日早起便有些不適，方才勉強用了些羹湯，怕是沒什麼精神作詩了。”
太後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哦？既是身子不適，哀家這裡有一味上好的參片，讓人給王妃泡一壺參茶來，提提神也好。”她說著便要招手叫身邊的嬤嬤。
“太後費心了，不過王妃體弱，太醫囑咐過不宜進補，參茶性熱，怕是反而傷身。”
“哀家見攝政王妃喝了好些酒，也不像身子不適的樣子啊……”
這話就有些尖銳了。
祁硯抬眼看向太後，太後對上那目光的瞬間，心裡忽然打了個寒顫。
那雙眼睛越是平靜，底下的暗流就越洶湧。。
許卿雲沒意識到情況，李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的進來了，見許卿雲呆呆的樣子給他遞了一塊糖酥，有些像是照顧小孩子。
李中對著許卿雲這番樣子有著別樣的憐愛，不諳世事，天真無邪。
“若是太後想聽，攝政王府倒是有好些人可以來給太後作詩，改天讓人進宮為太後主心骨。”
太後看著祁硯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不管出什麼招，都會被這個人滴水不漏地擋回去。
“攝政王說得是，”太後放下酒杯，笑容重新浮上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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