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蛇的事過去之後，部落又恢復了平靜。
柳江江漸漸好了起來。她開始吃東西，開始曬太陽，開始對著肚子說話。雖然還是會去阿蛇的碑前坐坐，但不再一坐就是一整天了。她的獸夫們把她照顧得很好，狼毅每天變著花樣給她打獵，林淵負責煮湯燉肉，疾風負責逗她開心，熊壯更是成了她的代步車，走哪抱哪，她看起來比之前圓潤了一些，臉上也有了血色。
暖雪遠遠看著，什麼都沒說。
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日子。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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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夜的傷一天比一天好。
能下地後他就去了族長家，感謝部落在他不在的日子裡照拂暖雪。
可回來後的他氣壓極低，默默的看著暖雪。
“暖暖。”他開口了。
“嗯？”
“你怎麼不和我說？”
暖雪擡起頭，看著他。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裡沒有質問，沒有懷疑，隻有心疼、自責和挫敗。
她歪了歪頭。
“你怪我殺了他？”暖雪選擇直接捅破了窗戶紙，冷夜愣了一瞬，接著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進懷裡。
“他該死”他的聲音有些啞“你受苦了。”
暖雪的鼻子一酸。
她掉下懸崖的時候沒有哭，殺阿蛇的時候沒有哭，一個人走回部落的時候沒有哭。但冷夜說“你受苦了”的時候，她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不苦，碰到我，算他命苦”
冷夜沒有再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
他不敢想暖暖掉下懸崖有多害怕，不敢想暖暖麵對6階獸人時有多無助，更不敢想暖暖被迫殺人有多掙紮，他隻恨自己沒能陪在在暖暖身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他死得太便宜了。”
暖雪擡起頭，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你想怎麼樣？救活了再殺一次？”
冷夜認真地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
暖雪笑出了聲，整個人靠在他身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冷夜伸手緊緊攬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暖暖”他說，聲音很輕，“以後這種事，讓我來。”他不好奇阿蛇是怎麼死的，暖暖能有自保的手段，他高興還來不及。他隻是怕她傷到，怕她嚇到，怕她累到。
“你受傷了呀”
“我受傷了也可以——”
“冷夜。”暖雪打斷他，從他懷裡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從他將我推下懸崖，結局就已經註定，讓他死在他自己選的死法裡，是獸神的旨意”
她看著冷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問我為什麼不告訴你，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直接殺了阿蛇。部落裡的人也知道，但柳江江是獸神使者，必然會拉扯不清，想要保下他。但現在就不同了，你重傷臥床，而我隻是一個柔弱的小雌性，沒有人會把他的死和我們聯繫起來。他們隻會覺得——阿蛇自己不小心，阿蛇運氣不好。”
暖雪沒有說的是，柳江江是女主，若冷夜直接與主角團正麵硬剛，那樣的話別說報仇了，搞不好兩炮灰直接下線，而且報仇當然要親手才痛快。
冷夜看著她這副“我什麼都想好了”的模樣，心疼的直抽抽。
他的暖暖，什麼時候需要考慮這些了？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暖暖，”他說，“對不起”
“什麼？”
“讓你一個人麵對了這些，對不起我沒有在你身邊。”
暖雪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不想哭的。她真的不想哭。但冷夜說的每一個字，都像羽毛一樣落在她心上，輕輕的，卻讓她鼻子發酸。
“冷夜，”她擦了擦眼淚，又哭又笑，“你真的不會說情話。”
“我知道。”
“但你每次說的話，都比情話好聽一萬倍。”
冷夜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這天傍晚，暖雪在山洞口曬草藥。太陽快要落山了，橘紅色的光灑在她身上，把她的銀白色長發染成了金色。
冷夜從山洞裡走出來，在她旁邊坐下。
他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暖雪被他看得耳朵發燙，轉過頭瞪了他一眼：“看什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看你。”冷夜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有什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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