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師父還是人夫
林見微實在想不起來他們之間有過什麼交集。
“也有可能是他也被宿主的努力打動了！畢竟宿主在上個周目真的吃了很多苦呢，”蓮幺掰著她的手指頭數著，“畢竟時隱已經活了一千多歲，加上其他的時間線，擁有的記憶都要超過萬年了，他把宿主當小輩照顧了也說不定。”
還是這種說法可能性更大，難怪她總在時隱身上感到一種慈祥的味道。
月落西沉，一旁的蓮幺早已睡得迷迷糊糊。
睡前喝了太多花茶的林見微舉著花燈，迷迷糊糊從洗浴間出來，腳邊突然纏上一團毛茸茸。
“……小狐狸？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
“嗚～”小狐狸慣例先蹭了蹭她的腿肚，繼而咬著她的衣擺似乎想帶她去什麼地方。
林見微的睡意頓時醒了大半。雖然知曉有時隱坐鎮這間屋子不會有什麼危險，可她還是擔心出了什麼事，邁著步子跟上前。
這是通往桂花樹的方向。
繞過曲折的屏風，盈盈月光從窗欞中傾瀉而入，婆娑的金桂花團下，時隱正擡手為自己的雙眸覆上素綃。
月光淌過他的肩頸，那原本墨黑的長發不知何時已褪盡夜色，化作滿披霜華的銀白，如瀑如練，柔柔地鋪了滿地，一對高而繁複的鹿角自發間生出，晶瑩如玉，掛著細碎的月光。
“噠。”
花燈落地。
林見微癡愣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幾乎忘了自己為何而來。
“……林姑娘？”時隱聞聲轉頭，並未生氣，聲音裡反而帶著擔憂，“睡不著嗎？抱歉，睡前我不該讓你喝那麼多花茶。”
“不不不，”林見微一個勁地擺手，紅著臉低著頭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地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撞見……”
“無礙。”
男人起身，手裡攥著長長的素綃，緩緩向她走來。
白睫、白髮、白衣，都被月光披上了一層柔和的顏色。
時隱在她跟前站定，舉起手中素綃，輕輕跪下一側膝蓋，擡起頭，幽綠的眼眸中滿是她的身影，“林姑娘，可否幫我係一下眼紗？”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卻很好聽。
或許是夜色惑人，林見微迷迷糊糊地便跟著他的聲音接過了素綃，將其輕輕覆在時隱的眉眼上。
他們隔得很近，調整位置時，她能感覺到指尖下他眼睫的輕顫，與輕拂過她頸間的微涼呼吸。
“……好…好了。”
翡翠般動人的風光被遮住，窗外的月色也被雲層所遮擋。
而林見微才如夢初醒一般，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行為的越界，忙後退幾步，望著時隱的眼神更多了幾分防備。
“你對我做了什麼？”
小狐狸雖受到強大妖力的威懾，卻仍與逃走的本能對抗著，擋在她身前朝男人呲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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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臭半妖，狐狸精。
林見微聽不懂妖族的話，隻靜靜地與時隱相對而立。眉眼被遮住，她猜不出他此時的想法，卻隱隱能察覺出他的受傷。
沉默在空氣之間蔓延。
時隱率先打破了僵局，聲音低緩：“抱歉，這非我本意。”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妖氣開始緩緩收斂，鹿角化作細碎的光點散逸，如螢火般飄散在夜色中，白髮也一寸寸褪回青絲，待最後一點光芒消逝，他又恢復了白日裡那副清潤和煦的模樣。
“滿月之時，妖氣鼎盛，”他解釋道，語氣平靜得像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它雖不顧禮法、過於莽撞，但並無惡意，隻是經年未見你，思念得緊。”
“它？”
“嗯，”時隱緩緩點頭，“我是半妖。平日裡是人的理智佔據上風，但到底流著妖族的血。月鹿一族雖溫順，可在掛念舊人時，難免有著妖的偏執。方才……”
“等等——”林見微打斷他。
她努力理解他話裡的意思，隱約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什麼思念，什麼舊人，什麼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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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以前見過嗎？”
“見過。”時隱點頭，回答不似作假，“在另一條時間線上，你曾拜它為師。”
林見微深吸一口氣，一個猜測逐漸成型：“……學曉天術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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