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麼問？”林見微從水鏡中挪開視線，對上殷離深邃的眸。
“我以為你很喜歡狐狸的尾巴。”
“但喜歡不代表想擁有，我隻是覺得有些新穎，”她笑著擺手，“而且，隻為了尾巴就去做妖族，那太隨意了。”
殷離一時沉默，耳邊回蕩著她所說的第一句話。
在妖族的認知裡，喜歡就是佔有。
“我覺得挺逼真的，”林見微跳過這個話題，坐回了藤椅上，“你覺得呢？還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呢？”
赤紅的獸瞳隨著她的行動而動，在她看過來時，也不曾迴避。
“氣息。”
殷離看似平靜道，實則墨發之下的耳尖已然隱隱泛著粉。
動物依靠氣息傳遞信息，也靠氣息圈佔領地，氣息交融，也是交配時的重要一環。
對妖族來說，談及氣息是一件很曖昧的事。
但林見微不懂，她茫然地嗅了嗅自己的手腕，隻能聞到淡淡的皂角味，“那要怎麼做？”
她無意間說出來的話宛若調情時的邀請，殷離的耳朵更紅了。
他側過頭，刻意壓低的聲音聽上去無比生硬，“……出門前你就知道了。”
見他不語，林見微也沒有追問。
於是之後的五天，在這一間小小的石洞中，殷離忙著修鍊，林見微忙著學會如何控製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在大比的前一晚，殷離又帶著她去見了狐族族長，大抵是提前打個招呼好讓族長在明日照應她。
林見微第一次以清醒的狀態邁進族長的木屋，忐忑地問好和道謝之後，等待她的便是有些許詭異的氛圍。
族長先是笑著誇她有禮貌，轉頭便一臉疑惑地看向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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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偽裝術何時退步至此？”
“母親若是覺得有問題，大可直言。”殷離依舊不卑不亢。
容貌姣好的女人打量著跟前一臉無辜的青衣少女，她的狐耳與發尾無疑是看不出破綻的，隻是那張臉，平平無奇，寡淡至極，一看便和以美貌出名的狐妖毫無關係。
這麼明顯的問題，偏偏殷離沒有看出來。
轉念一想，他都能把她生病時的臉紅看作勾引，看不出這個問題似乎也可以理解。
狐族族長嘆了口氣，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
“罷了罷了，沒什麼問題，”她擺擺手，開始下逐客令，“我會幫你照顧她的，你安心上場。”
“多謝母親。”殷離又磕一個頭。
就在林見微疑惑這是不是某種狐族的禮儀，自己要不要也磕一個的時候，族長用妖力攔住了她的動作。
“他都是在那豪紳的院子裡撿的陋習，叫改也改不過來，你別同他學。”
果然，殷離也就是磕頭的時候看起來似乎極為尊重長輩，等頭一磕完，就像完成某種儀式似的，轉身將她護在懷中便閃身離開，連留給她們說句道別的話的時間也沒留。
“明日大比當場，你務必跟在母親身邊，寸步不離。”
回到石洞，殷離還不忘囑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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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色難得凝重，這次大比設在墜龍淵，諸多妖族都會到場，難免會有妖族惹出亂子。
而他是本屆狐族新一代中實力最強者，上場次數不會少，很難無時無刻都護在她身邊。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打消她的興緻，隻能將自己能做到的準備都做好，盡量避免意外。
“好的，我記住了！”林見微也有些緊張，但怕影響眼前這個參賽選手，盡量表現得平靜，還反過來安慰他，“你也加油，我相信你肯定能打敗所有人——不，所有妖！”
女孩眉眼彎彎，像天上的彎月。
殷離呼吸一滯，心跳如雷響。
“……嗯。”
墜龍淵離狐狸山有一段距離，他們簡單收拾完東西，便要隨著狐族的大部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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