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幺搖頭，「狐狸不都長那個樣子嗎？塑著金身，分不清楚。」
林見微斂下眸子，她依稀記得是有尾巴的，可在這個周目裡，殷離的尾巴也接上了，狐像是誰都有可能。
「任務進度的檢測標準到底是什麼？」她追問。
氣運一事玄之又玄，她又是個凡人，所做之事有限，兩次任務似乎都是在偶然中完成的。
可蓮幺同樣不懂，時隱沒教過它。
林見微隻能憑藉自己看過的修仙小說來猜測，如果她所處的世界也當作一本修仙小說，那麼陳燼就是草根升級流套路的男主，而褚守墨、殷離，都是他成功路上的墊腳石，是男主的經驗包。
陳燼厭惡傲慢的修士，不滿凡人性命如野草般低賤的現實，所以顛覆了修仙界。
而這些天命之子的共同特徵，正是憎惡人性。
無論是受困禮教十餘載的褚守墨，還是被豪紳虐待的殷離，骨子裡都是這樣。
一個疏離淡漠，一個嗜血好殺。
屠龍者終成惡龍，所以氣運收回了對他們的眷顧。
而自己以凡人的身份同他們接觸，或許改善了他們對凡人的看法，因此，氣運又回到了他們的身上。
她將自己的想法講給蓮幺聽，得到了它的極力贊同。
「那我們更應該讓銀狸當氣運之子了，他不像殷離有被人類虐待的經歷，被同族傷害後還是宿主救的他，比殷離聽話。」
林見微搖搖頭，「這不是我們決定的事。」
蓮幺有些不甘心，咬著牙道，「大不了我再給那隻白狐咬兩口。」
她斂下眸，久久沒有言語。
“在想什麼？”
視線中突然多出一抹黑色，殷離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比賽，正蹲坐在她跟前。
他的臉頰處添了一道極細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膚下分外明顯。
林見微被那一抹紅刺到，後知後覺地想要從儲物袋中找葯。
“不用，”殷離拉著她的手，眼底閃動著細碎的光彩，語氣難得輕快，“林見微，我贏了。”
“嗯，我看到了。”她下意識想避開他的目光。
殷離卻抓著她的手不放，“你不開心？”
“當然開心，”她擠出一抹笑，有意避開這個話題，“我替你上藥。”
那雙赤紅色的雙瞳靜靜注視著她，良久，終於緩緩鬆開了那隻手。
殷離仰起頭，乖順地任由她動作。
微涼的藥膏落在溫熱的傷口，帶著細微的癢意。
這道傷口是殷離故意留下的，沒有用妖力癒合的原因，不過是他在來尋她的路上突然又想起了那隻白狐在她懷中賣可憐的模樣。
他也想讓她心疼自己，也確實如願以償得到了她溫柔的對待。
“疼嗎？”林見微莫名有些愧疚，還有些鼻酸。
她滿心都是本該屬於殷離的氣運流失了，導緻他連一隻雀妖造成的傷口都無法癒合。
若是對上鄔圖，或者其他天妖期的妖族，他還能保住性命嗎？
“不疼。”
殷離想讓她心疼自己，可見到她傷心到連狐耳都不自覺地耷拉下來的模樣，卻並沒有預想中的滿足，隻嘗到了一絲苦味。
“沒事的，隻是小傷。”他轉頭就用妖力將傷口癒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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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微隻當他故作堅強，寧肯用妖氣偽裝起來也不願讓她擔心，更愧疚了。
如今任務界麵上的那條尾巴已經從最初的紅色，幾乎整個變成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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