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惦記吃絕戶？林蕙芳怒罵破鞋！與此同時，紅星大隊村口。
老槐樹底下，幾個收工回來的社員蹲在樹根上卷旱煙，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閑天。
張招娣和張寶根姐弟倆挑完了大半天的大糞，癱坐在樹根旁邊喘粗氣。
兩個人渾身上下的臭味隔著十步遠都擋不住，那股氣味三丈之內沒人敢靠近。
張寶根縮在他姐旁邊，一隻手捂著還腫著的左臉，缺門牙的嘴巴一張一合，跟條擱淺的魚一樣，含含糊糊地罵罵咧咧。
“接，接，那瘋子差點拿石頭砸死我……”
張招娣翻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廢物！讓你跟著看動靜，你倒好，屁都沒摸到就滾回來了！”
“你去啊！他那眼神跟要殺人一樣，我腿都軟了……”
“沒出息的東西！”
張招娣罵完，歪著頭往後山方向瞅了一眼，嘴角扯出一絲陰沉的笑。
“不過也不打緊，進了黑風溝這麼久沒動靜，怕是兇多吉少了。”
張寶根一聽，趕緊點頭：“對對對，那地方多兇啊，前年老孫頭進去就沒出來過，這會兒怕是連骨頭都被狼嚼碎了……”
張家老娘不知道什麼時候端著一隻缺口的飯碗蹲了過來，碗裡是半碗稀得能照人影的苞米糊糊。
她用筷子攪了攪碗底，故意扯著嗓門往隔壁院子方向嚎。
“喲！江老大！你別在院子裡轉了！你那侄子進了黑風溝這麼久沒個動靜，這會兒怕是連骨頭都被狼嚼碎了喲！”
院子裡，江滿倉正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
手裡攥著一根旱煙，煙絲早就滅了也沒注意。
聽見張家老娘這話，他腳步一停，眉毛往上一擰。
“你給我閉嘴！”
張家老娘根本不怕他，缺口的碗往地上一放，兩手叉腰。
“我說的是大實話！黑風溝那地方，前年老孫頭進去就沒出來過！他一個毛頭小子能有幾斤幾兩？”
她眼珠子轉了兩圈，當即露出一副貪婪嘴臉，伸出手指頭掰著算。
“江老大，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他要是真死在山裡了，那兩間準備翻修的土坯房子和東邊那塊荒地可就沒主了。
按理說該收歸大隊，但我們招娣跟他定過婚，算有過關係的。
正好拿來補償我們招娣的名譽損失。”
她越說越不要臉。
“那兩間房給我們寶根當婚房，東邊荒地歸我們張家種，正好合適。”
江滿倉聽到這兒，當即火氣沖頂，雙眼發紅。
他一把抄起靠在院牆上的劈柴刀，三步並兩步衝到門口。
“黑心肝的狗東西！我侄子還活得好好的呢，你就惦記上人家的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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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刀指著張家老娘的鼻子，嗓門大得整條巷子都在迴響。
“你再敢咒我侄子半句，老子活劈了你！”
張家老娘被他這架勢唬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嘴上卻還硬撐著。
“我說實話你還急了？你那侄子從小就是個慫包，進後山就是去送死！”
“我讓你閉嘴！”
江滿倉攥著刀往前邁了一步。
就在這時候，知青點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蕙芳端著一個木盆從巷子口走出來。
盆裡裝著洗過菜的髒水，水麵上飄著爛菜葉子。
她剛給母親喂完葯，出來倒水的時候，張家老娘那些話一個字不落全聽進耳朵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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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蕙芳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她沒吱聲，大步走到張招娣麵前，雙手一翻，連水帶盆重重砸在張招娣腳邊。
嘩啦一聲，髒水四濺，潑了張招娣半條褲腿。
“你瘋了！”
張招娣嗷地跳了起來。
林蕙芳站在她麵前，腰桿挺得筆直，一雙水杏眼裡沒有半點怯意。
“江北說了能打到大貨，就一定能打到。”
她聲音不高不低，字字清楚。
“你一個被退婚的破鞋，管得著別人家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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