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兩百斤野豬回村！全村嚇傻江北的後背滲出了一層細汗，腦子卻轉得飛快。
老狼王低著頭，黃牙縫裡滴下一串涎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鳴聲，像是在磨砂紙。
弓起了身子，後腿蓄力，那隻獨眼在野豬的屍體和江北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新鮮的血腥味把它從老遠的地方引過來了。
它要人豬通吃。
江北一咬後槽牙，做了一個反常識的舉動。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一腳踩上了死豬的腦袋，挺直腰桿，瞪著狼王，喉嚨裡爆出一聲低沉的怒吼。
“來啊！”
那一嗓子在溝裡來回撞了好幾遍，震得頭頂枯枝都在發顫。
在深山裡遇上狼，誰先露怯誰就得死。
狼是最會看眼色的畜生，你一退，它就知道你怕了，直接撲喉嚨。
你不退，它反倒得掂量掂量。
老狼王的身子微微一縮，獨眼眯了眯，遲疑了一下，但隻是一下。
它還是往前挪了兩步，嘴巴咧開，喉嚨裡的嘶鳴聲壓得更低，身子壓得更低了。
光靠瞪眼撐不了多久，得想別的法子。
江北左手不動聲色地往下一伸，抄起了腳邊那坨血淋淋的野豬內臟。
沉甸甸濕漉漉的，帶著一股子熱乎勁。
他盯著老狼王的眼睛，用盡全力把那坨內臟朝狼王右側的樹叢甩了過去。
腸子肝肺在空中拉出一條血淋淋的弧線，噗嗒一聲砸進了灌木叢裡。
濃烈的血腥味當即在空氣裡炸開來。
老狼王的獨眼立刻跟了過去，腦袋不由自主地偏了一下。
就是這個空當。
江北右手同時摸向腰間，那裡別著一個小鐵皮罐子。
是出門前灌的備用火藥罐，裡麵還剩小半罐黑火藥殘渣和一截浸了油的破布條。
加上兜裡的火柴，夠了。
他飛快地把破布條塞進罐口，掏出火柴，嗤地一聲劃著，引燃布條，一把扔向正前方那一堆枯乾鬆枝。
轟！
半米高的火舌一下子躥了起來，帶著刺鼻的硝煙和火藥氣，熱浪撲麵。
狼，天生怕火。
老狼王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光和硝煙嚇得本能往後躥了三步，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夾著尾巴發出一聲嗚咽般的低嚎。
它猶豫了兩三秒，獨眼裡的兇光閃了幾閃，最終本能戰勝了貪慾。
它扭身撲向了那坨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豬內臟。
江北趁著火光的掩護，一把將空土銃扛到肩上，做出端槍瞄準的姿勢。
槍是空的，但狼不知道。
他騰出另一隻手，一把拽起拴在死豬蹄子上的麻繩，借著下坡地勢，弓著腰拚了命往後拖。
兩百斤的死豬在泥地上犁出一條深深的溝，麻繩勒進掌心的肉裡，疼得鑽心。
汗水混著血水從手掌上滴下來，他咬著牙沒停。
拖出二十步，三十步，五十步。
身後火光漸漸暗了下去，老狼王還在撕咬那堆內臟，沒有追過來。
江北回頭沖著火光後麵那個灰白色的影子，咧嘴冷笑了一聲。
“你這畜生的皮沒破，正好冬天留給我媳婦做暖褥子。”
他攥著麻繩繼續往後退，聲音壓著勁，字字清楚。
“下回進山，老子連你一塊辦了。”
老狼王叼著半截豬腸子擡起頭，獨眼死死地盯著江北，但沒有追。
江北拖著死豬，一步一步退出了黑風溝。
踏上溝口通往山路的地麵，他才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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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的衣裳全濕透了，貼在脊背上涼颼颼的。
兩條腿發軟得跟踩在棉花上一樣。
他擡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手指抖了一下。
剛才在溝裡對峙那檔口，他沒覺得。
現在脫了險，那股後怕才湧上來，從腳底闆一路竄到頭頂。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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