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全村送禮巴結！老李去而復返林蕙芳端著一碗溫水走進裡屋，把麥乳精放在床頭。
“媽，江北打了一頭兩百多斤的野豬，賣了一百二十三塊五，縣供銷社的採購員親自來收的。”
林母撐著身子坐起來，眼神在林蕙芳臉上停了一會兒。
“一百二十三塊五，他全交給你了？”
“全交了，錢票一分沒留。”
林母沒說話，靠回枕頭上，閉了一會兒眼。
半晌，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
“這個後生，有擔當。”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蕙芳，你爹活著的時候常說一句話，看一個男人靠不靠得住，別看他說什麼，看他把錢給誰。”
林蕙芳低著頭，耳朵根又紅了。
竈台那邊傳來江北的聲音。
“媳婦兒，湯要燉一個時辰，你先給媽沖一碗麥乳精墊墊肚子。”
林蕙芳應了一聲，拿了個搪瓷缸子，舀了半缸溫水，用勺子挖了兩勺麥乳精粉倒進去攪勻。
淺棕色的液體散發出一股甜絲絲的奶香。
林母接過杯子啜了一口，眉頭鬆開了。
“好幾年沒喝過這個了。”
她又抿了一口，把杯子遞迴來。
“夠了，剩下的你自己喝。”
“媽，您喝完，我不缺這一口。”
林母看了她一眼，沒再推讓，慢慢把剩下的喝完了。
那遝錢票，林蕙芳一張一張地收好，疊得整整齊齊。
用一塊乾淨的舊手帕包了個嚴嚴實實，塞進了貼身的衣襟裡。
那塊藍底碎花的的確良布料，她摸了摸那挺括滑溜的手感。
這種布，她在省城百貨大樓的櫥窗裡隔著玻璃看過。
她把布料抱在懷裡，低下頭，把臉埋了進去。
裡屋的床上，林母靠著枕頭閉目養神，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她什麼都聽見了。
竈房裡排骨湯的香味越來越濃。
江北守著火，拿鍋鏟在湯裡攪了兩下，又往竈膛裡添了一根劈柴。
嘴裡哼了半句不著調的小曲兒。
林蕙芳端著葯粥從裡屋出來，站在竈房門口看了他一眼。
“媽剛喝了半碗粥，精神比昨天好多了，她說那株老參的藥力到了第三天才真正透下去，脈象穩了不少。”
江北點了點頭。
“那就好，等這鍋湯燉好了，盛一碗給咱媽，湯裡擱了薑片和幾顆紅棗，去寒養胃。”
“你哪來的紅棗？”
“剛才從老李車上順帶買的，塞在江米袋子裡忘了跟你說。”
林蕙芳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往上彎著。
“你倒是什麼都想著，自己身上那些劃傷的口子也不知道上點葯。”
“皮外傷，不礙事。”
“不礙事也得上藥，晚上我給你配一副金創膏，山裡的野蜂蠟加三七粉調的，比衛生院的紅藥水好使。”
江北嘿嘿笑了一聲，沒反駁。
湯還在竈上燉著，咕嚕聲從鍋蓋縫裡往外冒，滿屋子肉香。
這時候，院門外頭響起了敲門聲。
不是拍門，是用指節輕輕叩的那種，帶著點拘謹。
江北走到院門口，把門拉開。
外頭站著三個人。
打頭的是村東頭的劉大娘，六十來歲，平時話多愛湊熱鬧，但本性不壞。
她手裡提著一個粗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見江北開了門，立刻把袋子往前一舉。
“江北啊，今天你那頭野豬的事，我們幾個嬸子都聽說了，你是真有本事！
這是家裡的一點糙糧，不值當啥。
你和林知青新婚，是我們幾個的心意，收著別嫌棄。”
旁邊兩個嬸子跟著點頭，一個端著一碗醃白菜，一個拿著兩根風乾的玉米棒子。
江北把門開大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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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嬸子，不用的，家裡有糧。”
劉大娘擺了擺手，把那袋粗糧硬塞到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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