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血洗牛棚！老狼王現身黑風溝！紅星大隊這邊也被鑼聲驚動了。
王鐵軍正在大隊部裡頭打瞌睡，聽見鑼響，一骨碌從椅子上彈起來，披著衣裳就往外沖。
外頭已經站了七八個社員，都是住得近的，被鑼聲吵醒了，披著棉襖出來打聽情況。
“隊長，上坎子那邊出啥事了？”
“不知道，等消息。”
王鐵軍擰著眉頭，沖旁邊兩個壯勞力擺了擺手。
“你們倆去村口看看，有人過來就帶到大隊部來。”
沒過多久，上坎子大隊的一個後生騎著自行車趕了過來，車輪子碾過土路濺了一身泥水。
後生跳下車，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扶著車把子說了半天才把話說利索。
“王隊長，我們上坎子出大事了！昨夜老狼王竄進了牛棚，咬死了大集體剛買的一頭耕牛。”
王鐵軍的煙袋差點從手裡掉了。
“什麼？咬死耕牛？”
“就一頭大黃牛，四百多斤呢，喉管子被撕開了，血流了一牛棚。”
後生咽了口唾沫，臉上的血色全沒了。
“還有我們民兵連長老劉，他起夜聽見牛棚那邊動靜不對，拿著鐵叉過去看。
被那畜生撲了一下，整條右胳膊被咬了兩個窟窿，現在還在衛生所裡躺著呢。”
“那狼呢？打著沒有？”
“沒有，咬完就跑了，幾個人追了半裡地沒追上，天太黑，連影子都看不見。”
王鐵軍的後背發涼，他把煙袋往腰帶上一別，聲音立馬硬了起來。
“全村壯勞力集合，今晚巡夜！
每家每戶把門窗關嚴了，小孩子不準出院，雞鴨牲口全趕進屋裡頭，誰家要是門沒關好出了事，別怪大隊沒提醒。”
這話一出去，整個紅星大隊跟捅了馬蜂窩一樣。
社員們一傳十十傳百，不到半個時辰全村都知道了，上坎子大隊的耕牛被老狼王咬死了，還有人被咬傷了。
耕牛那可是大集體的命根子，四百多斤的大黃牛，一頭狼說咬死就咬死了。
要是這畜生竄進紅星大隊來，誰家能擋得住？
王嬸子在井邊打水的時候手都在抖，水桶提了兩回都沒提上來。
劉大娘把自家兩隻老母雞抱進了竈房，又拿木闆把窗戶堵了個嚴嚴實實。
幾個老太太湊在一起念叨，說這老狼王怕是成了精了，前年傷了老孫頭，今年又咬死耕牛咬傷人，再這麼下去整個公社都別想安生。
村東頭張家的院子裡，煤油燈亮著，但燈芯擰得很小，隻有一豆大的光。
張寶根把門闆從裡頭頂上了兩根粗木棍子，又在門後頭堆了一摞磚頭。
張家老娘縮在炕角，連煤油燈都不敢點太亮，生怕光透出去招了什麼東西過來。
“寶根，門頂嚴實了沒有？”
“頂了，兩根棍子呢。”
張寶根自己也怕得夠嗆，縮在炕頭的被窩裡，就露出半個腦袋，兩隻眼睛瞪著房梁發愣。
張招娣蜷在炕的另一頭，被子蒙到了下巴。
她聽著外頭巡夜社員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心裡頭又怕又恨。
她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要是那頭老狼王竄到知青點去就好了，讓那個林蕙芳也嘗嘗什麼叫害怕。
可念頭剛轉了一圈，她又想起江北在曬穀場上踩斷劉二狗小腿時候的那個樣子，那雙眼睛盯著人看的時候，比狼還可怕。
她打了個哆嗦，把被子蒙過了腦袋。
大隊部那邊，王鐵軍安排完巡夜的事，開始清點人數。
壯勞力到了十幾個，分成三組，一組守村口，一組守村尾，一組在村裡頭來迴轉。
清點到一半，王鐵軍忽然皺起了眉。
“江北呢？怎麼沒來？”
旁邊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搖頭。
“江滿倉也沒來。”
老張頭從人群後頭擠上來，嘬著牙花子說了一句。
“我傍晚的時候看見江北背著傢夥往後山方向去了，江滿倉跟在後頭，兩個人背簍都鼓鼓囊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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