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電燈照夜，琉璃盛膳殿外走廊上，原本正打著哈欠、百無聊賴守著夜的宮女和侍衛們，被殿內突然透出的那道刺目白光嚇得一激靈，手中的長槍差點沒拿穩，“哐當”一聲杵在地上。
“天亮了？！”
一名小侍衛驚恐地擡頭望天，卻發現夜空依舊漆黑如墨，隻有那光亮是從大殿的窗欞縫隙裡硬生生擠出來的。他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湊到窗邊，透過窗紙的破洞往裡瞧，這一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隻見平日裡點著幾十根兒臂粗的大蠟燭、依舊顯得有些幽暗深邃的大殿，此刻竟亮得如同正午的日頭底下！那光芒白慘慘、亮堂堂的，連殿門口石獅子身上的紋路都照得一清二楚。
“怪哉……怪哉啊！”
負責值守的晉陽公主貼身侍女青嵐也顧不得儀態，提著裙擺快步走到殿門口，卻不敢貿然進去。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不知從何處射出的光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那是……蠟燭嗎？”一個小宮女指著大殿中央那團耀眼的光源，聲音都在發抖，“怎麼會有這麼亮的蠟燭？竟連影子都照得這般清晰！”
“噓！別瞎說！”老成的侍衛長雖然也震驚得合不攏嘴，但還是強作鎮定，壓低了聲音，“那是陛下請來的‘仙家法術’！沒看那光裡都沒煙沒火嗎？定是那‘不夜燈’顯靈了！”
眾人麵麵相覷，既害怕又好奇。那光芒太強，刺得他們眼睛發酸，卻又捨不得移開視線。在這黑燈瞎火的皇宮大內守了半輩子夜，誰也沒見過這般能把黑夜照成白晝的神物。
“看來，今晚咱們這晉陽殿，是要出大祥瑞了……”青嵐望著那滿殿傾瀉而出的白光，喃喃自語，眼底滿是敬畏與驚艷。
晉陽殿外的宮道上，李淵剛被張阿難那一聲“快請太上皇”驚得從軟榻上起身，還沒來得及問清緣由，就被小太監攙扶著往晉陽殿趕。他一路走一路嘀咕：“這深更半夜的，二郎又搞什麼名堂？莫不是小兕子又鬧著要吃什麼夜宵？”
剛轉過迴廊，還沒走到晉陽殿門口，李淵就覺著不對勁——這黑燈瞎火的，怎麼前麵亮得跟白天似的？他停下腳步，眯起眼睛往前看，隻見晉陽殿的窗欞裡透出的光，比正午的日頭還刺眼，連殿前的石階都照得纖毫畢現。
“這……這是走水（就是著火的意思）了？”李淵心裡一緊，腳步不由得加快，小太監在後麵喊“太上皇慢些”，他都沒聽見。
等走到殿門口，李淵徹底愣住了。
殿內沒有一絲煙火氣，沒有半點焦糊味，反而飄著一股他從未聞過的、勾得人饞蟲亂動的香氣。而那光，是從殿中央一個巴掌大的小物件裡發出來的，白慘慘、亮堂堂的，把整個晉陽殿照得連樑上的灰塵都看得清。
“這……這是何物？”李淵站在門口，一時竟不敢進去。他活了六十多年，見過西域進貢的夜明珠，見過能照十步遠的琉璃燈，卻從沒見過這般亮得嚇人的東西——不用油，不用蠟，就這麼憑空亮著，比天上的月亮還亮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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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翁！”
李明達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李淵，小短腿“噠噠噠”地跑過去，拽著他的袖子就往殿裡拉：“快進來鴨！這是窩從仙界帶回來的電燈，比蠟燭亮多啦！一點都不怕風！”
李淵被小兕子拽著，踉蹌了兩步才走進殿內。他擡頭看了看頭頂的樑柱——平日裡點著幾十根大蠟燭，這裡依舊是黑黢黢的，此刻卻被那“電燈”照得清清楚楚，連雕花的紋路都跟活過來似的。
“這……這真是仙界的物件？”李淵走到那“電燈”旁邊，伸手想摸又不敢摸，生怕碰壞了這稀罕物。他轉頭看向李明達，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小兕子，你從哪兒弄來的這寶貝？比朕當年在宮裡用的所有燈加起來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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