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笙自然明白白乘霖話語裡的意思。
她猛地扭頭瞪向白乘霖，看著那張屬於蘇天渢的臉上帶著猥瑣下流的笑意，心中的火氣再也壓抑不住。
蘇天笙美眸含怒，冷聲質問：
「白乘霖，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 【記住本站域名 ->.】
可白乘霖卻沒有立即回答。
他此刻也愣住了，眉頭蹙起，神色間帶著某種凝重之色。
就在那句話說出口的一瞬間，白乘霖便察覺到了不對。
若是一次、兩次，在偽裝蘇天渢時性格會不由自主地貼近蘇天渢，變得猥瑣下流，那還能用「頂著蘇天渢的臉」來解釋。
可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每一次，白乘霖變成蘇天渢的模樣，那種由內而外的、如同被什麼力量推動著的猥瑣感便會悄然湧上心頭，讓他不自覺地按照蘇天渢的性格、作風去行事，讓他無限地接近於蘇天渢本人。
這種感覺很奇怪，也很不正常。
《百相惟我》是一門變化神通，其核心在於「入戲」，以戲子勾臉之法，化他人之相。
可無論變化再逼真、再相似，本質上使用者的內在還是使用者自己，怎麼會讓使用者的內在也不由自主地按照被偽裝者的方式去行事呢？
就好像……那層偽裝不僅僅是一張皮，而是一具正在從皮囊之下緩緩生長的骨架。
它在悄然改變著白乘霖內在的紋理，讓他的言語、姿態、甚至心念都在不知不覺中向那張麵孔靠攏。
白乘霖心頭疑惑，一時間甚至無法確定這到底是來自《百相惟我》的某種他不知道的負麵作用，還是某種更深層的原因。
白乘霖眯起眼睛，在心中敲響了警鐘。
在未查明具體原因之前，他必須對偽裝這件事保持極高的警惕，絕不能再任由那種無形的力量將自己朝著蘇天渢的方向拉拽。
否則若繼續下去，他遲早會在不知不覺中，被蘇天渢這個身份同化……而一旦如此，他白乘霖和被奪舍有什麼區別？
一念至此，白乘霖回過神來，才注意到蘇天笙正冷眼看著自己，麵色鐵青。
他方才蹙眉沉思的模樣落在蘇天笙眼中，像是對她的質問置若罔聞。
蘇天笙的臉色更冷了幾分，正欲再開口，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蘇公子，您的拍品到了。」
侍者的聲音透過陣法傳來。
蘇天笙深吸一口氣，將湧到嘴邊的怒火壓了回去，冷冷地看了白乘霖一眼，然後轉向門口，聲音恢復了那種對外人時的疏離與平穩：
「進來。」
門被推開，侍者雙手捧著另一枚空間戒指，快步走進來放在茶幾上，又躬身退了出去。
整個過程利落安靜，連目光都不敢多抬一分。
待房門關閉，白乘霖這才抬眸看向蘇天笙，氣息微微一變，那張屬於蘇天渢的麵容褪去，恢復了白乘霖原本的模樣。
白乘霖略帶苦笑地開口：
「我這變幻之術……好像出了點問題。」
然後，白乘霖將方才自己察覺到的那種「被同化」的感覺簡要說了一遍。
蘇天笙聽完，臉上的冷意消融了幾分，目光轉而帶著幾分狐疑：
「真的？你沒有騙我？」
白乘霖無奈地攤了攤手：
「這有什麼好騙你的？除了幻化成蘇天渢模樣時，我何時表現得這麼猥瑣過？」
蘇天笙默默打量著白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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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其實已經相信了他的說辭。
白乘霖雖然總喜歡玩一些變態的澀情小遊戲，但那與猥瑣下流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東西。
前者是一種帶著從容的、遊刃有餘的掌控，後者則是一種低劣的、如同在泥潭中打滾般的油膩。
二者之間的差別，她分辨得出來。
蘇天笙的火氣消了大半，甚至沉默起來，開始思索白乘霖那番話背後可能的原因。
片刻後，她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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