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永寧宮燈火未滅。
郭太後沒有安寢。
她扶著案沿，在殿中走了三圈，又停在窗前。
宮女低頭不敢勸。
殿外，一名老黃門悄悄入內，跪在簾外。
“太後，中書省的人出城了。”
郭太後手指停住。
“往何處？”
“汲縣方向。”
郭太後閉了閉眼。
“司馬太尉那邊，可有回信？”
老黃門低聲道：“尚無。”
郭太後沉默很久。
殿中燈芯爆了一下。
她忽然問：“嘉福殿今日，可又服藥？”
老黃門頭壓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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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邪守得嚴，尚藥局的人進不去。”
郭太後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怒。
是怕。
她看向嘉福殿方向。
那邊隔著重重宮牆，看不見燈火。
可她知道，那個病榻上的皇帝，還沒死。
而沒死的皇帝，最可怕。
汲縣道上，青衣信使打馬狂奔。
文書匣貼在胸口，裡麵隻有一封短書。
書上寫得很急：
“帝疾甚，宮門為夏侯獻所閉，曹宇詔已出，事急。請太尉速斷。”
天快亮時，他終於望見河內軍前哨的火光。
幾名騎士攔住去路。
“何人？”
青衣信使滾鞍下馬，舉起文書匣。
“洛陽中書急信，求見太尉！”
營門後，有人接過文書，轉身入內。
片刻後，中軍大帳燈火亮起。
司馬懿披衣坐起，白髮散在肩後，臉上看不出半分睡意。
司馬師站在一旁，已經看完那封信。
父子二人誰都沒先說話。
過了很久，司馬懿才道：“洛陽城門，是故意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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