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誰，走哪條夾道，碰過什麼井，全部記下。若有人要滅口，先別救。”
曹肇擡頭：“不救？”
曹叡看著他：“看清誰下手，再救。”
曹肇重重吐出一口氣：“臣明白。”
曹叡又道：“太後回宮後，必派人去中書省。”
辟邪點頭：“奴婢已安排小黃門守東夾道。”
“換人。”曹叡道。
辟邪一怔。
曹叡聲音很低：“方才太後身邊第二個老黃門，進殿時看了香爐三次。他認得殿中人手。用舊麵孔，會露。”
辟邪眼神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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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失察。”
“不算失察。”曹叡靠回榻上，“他們能走到今日，沒有一個是瞎子。”
辟邪立刻退下布置。
半個時辰後，永寧宮。
郭太後剛坐下，臉上的淚痕便擦乾淨了。
老黃門跪在簾外。
“太後，陛下已經應了？”
郭太後撚著佛珠，聲音平靜：“應了。”
“那中書那邊……”
“告訴劉放、孫資。”郭太後道，“皇帝已許司馬太尉、武衛將軍共輔太子。讓他們明日太極殿，不要再猶豫。”
老黃門遲疑：“若陛下反悔？”
郭太後手中佛珠停住。
“他沒有力氣反悔了。”
她看向殿外。
“張全呢？”
“回膳房了。”
“今晚看住他。”郭太後道，“若嘉福殿來拿人……”
老黃門低頭：“奴婢明白。”
郭太後閉上眼。
老黃門躬身退下，從永寧宮後門入夾道，換了一頂灰布小帽，直奔中書省。
他不知道，夾道盡頭，一個挑燈的小黃門正蹲在井邊洗手。
燈光很暗。
小黃門低著頭，像是怕冷。
等老黃門走遠，他才擡起臉，朝黑處比了一個手勢。
嘉福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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