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
曹叡淡淡道：“傳陛下疑太傅至此，連菜地都不放過。”
辟邪閉嘴了。
這老東西，確實噁心。
拿菜地當盾牌，虧他想得出來。
此時，太傅府後院。
司馬懿正蹲在菜畦邊，把一捧紙灰埋進土裡。
老僕低聲道：“主公，外頭軍候看著呢。”
司馬懿手沒停。
“讓他看。”
“郎君今日又來了。”
“不見。”
“郎君在門外站了半個時辰。”
司馬懿把土壓平。
“讓他站。”
老僕遲疑了一下。
“郎君恐怕心急。”
司馬懿起身，用水洗手。
“心急的人，活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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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帛巾，擦了擦指縫裡的泥。
“傳一句話給他。”
老僕低頭。
司馬懿聲音很輕。
“收斂鋒芒，靜待時機，不可輕動。”
老僕應下。
司馬懿又補了一句。
“告訴他，曹爽可用，不可救。”
老僕心頭一顫。
“諾。”
司馬懿擡頭，看了一眼院牆。
牆外有甲士換值唱名。
一聲一聲，很規矩。
曹叡把洛陽變成了一隻籠子。
可籠子再密，也擋不住人心。
他司馬懿現在不能見士族，不能發家書，不能召舊吏，可他還活著。
活著，就有機會。
黃昏時，司馬師在太傅府側門外拿到了那張字條。
字很少。
鋒芒二字寫得極重。
司馬師看完，麵無表情，將字條吞進嘴裡，慢慢嚼碎。
隨從低聲道：“郎君，還去城外嗎？”
司馬師看了他一眼。
“去。”
“太傅不是說不可輕動？”
司馬師道：“不可輕動，不是不動。”
半個時辰後，洛陽城北一處廢棄馬場。
三百人分作六隊，正在夜色裡練短刃突進。
沒有旗號。
沒有鼓聲。
隻聽腳步落地，刀出鞘又歸鞘。
遠處，還有更多人藏在林間。
司馬師站在坡上，看著這些人。
三千死士，如今還不能成軍。
但已經有了骨頭。
他身旁的趙阿七低聲道：“郎君，成濟那邊斷了。”
司馬師臉色不變。
“斷了就斷了。”
“曹爽又遣人往高平陵去。”
司馬師終於笑了一下。
“他比我急。”
趙阿七問：“要不要接？”
司馬師搖頭。
“不救他，也不攔他。”
“那我們做什麼？”
司馬師看向洛陽方向。
“練。”
他頓了頓。
“練到曹叡咽氣。”
夜深後，消息送回嘉福殿。
夏侯獻親自呈報。
“陛下，司馬師出了城，北馬場有人聚集，約三百，暗哨推測，外圈尚有人手，數目未明。”
曹叡聽完，沒有意外。
“別驚。”
夏侯獻擡頭。
曹叡道：“讓他們練。”
“陛下？”
“現在拿，隻能拿三百人，再等一等，也許能拿三千。”
夏侯獻沉聲道：“若他們先動呢？”
曹叡看向案上的高平陵牘。
“大將軍府不是已經替他們選了地方嗎？”
殿中燈火一跳。
辟邪低聲道：“陛下，高平陵那邊，要不要提前封道？”
曹叡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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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道，曹爽就縮回去了。”
“那……”
曹叡把太傅府門籍、大將軍府名冊、高平陵巡牘三份簡牘疊在一起。
“傳秦朗，明日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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