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天下不可無大將軍統兵，今日便成託孤英才了？曹昭伯，你自己說，你是想輔太子，還是想讓太子輔你？”
曹爽臉色漲紅。
“曹肇，你莫要血口噴人！”
曹肇上前一步。
“我噴你？太子香案是誰要帶出宮的？東宮舊屬郭頌是誰招進府的？你敢說一句與你無關？”
殿中頓時嘩然。
曹爽臉色猛變。
蔣濟皺眉。
高柔也看向曹爽。
曹爽強撐道：“太子孝思先帝，奉辭哭陵，有何不可？”
孫禮冷聲道：“東宮由秦太傅署理，太子手書未出宮，大將軍府何以先知太子孝辭？”
曹爽張口，卻卡住了。
何晏不在殿上。
沒人給他遞話。
曹叡這時才開口。
“曹爽。”
曹爽跪下。
“臣在。”
曹叡聲音仍舊虛弱。
“朕今日議託孤，不是審你。”
曹爽剛鬆一口氣。
曹叡又道：“但你若連東宮名器都想借，朕很難不問一句，日後太子在你眼裡，是君，還是旗？”
曹爽背上瞬間出汗。
這句話太重。
君，是臣要拜的。
旗，是人拿來揮的。
曹爽額頭貼地。
“臣絕無此心！”
曹叡沒有讓他起來。
他看向蔣濟、高柔。
“二公方才說，宗室與外臣並置，乃祖製。”
蔣濟拱手。
“臣不敢妄稱祖製，隻是文皇帝以來，內外相維，確為魏室法度。”
曹叡點頭。
“說得對。”
殿中一怔。
曹肇也愣了。
曹叡繼續道：“曹魏得天下，不靠一家一姓閉門造車，武皇帝能用荀令君、郭奉孝，也能用曹仁、夏侯惇，宗室不可廢，士人也不可棄。”
蔣濟心裡一沉。
皇帝這話太正。
正話後麵，一般跟刀。
果然，曹叡擡眼。
“所以朕問你們，外臣輔政，輔的是太子，還是門第？”
無人答。
曹叡又問：“太傅若輔政，是入宮聽太子令，還是令太子聽太傅？”
高柔拱手。
“自然是輔太子。”
“好。”
曹叡看向王基。
“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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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基提筆。
曹叡一字一句道：“今日朝議，諸臣皆言，外臣輔政，以輔太子為名，不得擅兵，不得矯詔，不得私開府署，不得以士族清議逼宮門。”
蔣濟眼角一跳。
高柔袖中手指收緊。
曹叡又看向曹宇。
“宗室輔政，也記下，不得侵奪尚書台，不得私殺士人，不得以曹氏血脈淩法度。”
曹宇叩首。
“臣領命。”
曹肇咬了咬牙，也拜下。
“臣領命。”
曹叡最後看向曹爽。
“大將軍。”
曹爽伏在地上。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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