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天宮，12號別墅門外。
酸雨敲打著防彈玻璃。
兩輛純黑色的鋼鐵巨獸靜靜蟄伏。
蘇小暖穿著幹練的黑色風衣，手裡勾著福特猛禽的車鑰匙。
她目光快速掃過眾人，直接走向猛禽駕駛座：“雅姐，雨墨姐，坐我這輛。”
大管家的職業嗅覺讓她精準切分了戰場。
林淵走到喬治巴頓旁，單手拉開副駕車門。
他看向站在台階上的蘇慕雪。
蘇慕雪今天換了一件淺灰色的羊絨大衣，內搭高領毛衣。
她沒有遲疑，邁步走下台階，坐進副駕。
林墨瞳極其自然地拉開後座車門，鑽了進去。
車門關閉。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雲頂天宮。
喬治巴頓車廂內，暖氣開得很足，隔絕了外界的濕冷。
“蘇阿姨。”後座的林墨瞳突然開口，“如果人的痛覺神經徹底壞死，在醫學上還有修復的可能嗎？”
蘇慕雪看著窗外，聲音清冷專業：
“不可逆。痛覺是人體自我保護機製。失去痛覺，意味著神經元已經發生器質性病變，通常伴隨腦幹損傷。”
林淵單手握著方向盤，右手從儲物格裡拿出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他擰鬆瓶蓋，遞到蘇慕雪麵前。
指尖隔著羊絨大衣的袖口，有極短暫的觸碰。
蘇慕雪接過水，掌心還能感受到林淵指腹殘留的溫度。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晚主臥門縫裡傳出的壓抑聲響。
“蘇阿姨。”林墨瞳趴在中央扶手箱上，盯著蘇慕雪的側臉。
“如果你在泥潭裡，所有人都看著你往下沉。”林墨瞳聲音平緩，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你會拉住林叔叔的手嗎？”
車廂內陷入死寂。
蘇慕雪轉過頭。
車窗外是被酸雨腐蝕得斑駁不堪的廣告牌。
她閉上眼，腦海裡全是蘇家祠堂那陰冷刺骨的青石磚，
以及林淵單手將她從地獄裡抱出來的畫麵。
她睜開眼，視線落在林淵冷峻的側臉上。
【叮！目標蘇慕雪，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13%。】
後方，福特猛禽內。
秦雨墨坐在副駕，透過擋風玻璃盯著前麵那輛喬治巴頓的尾燈。
她雙手抱胸，把運動外套的拉鏈拉到最頂端。
“憑什麼她坐頭車？”秦雨墨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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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座的王雅正在整理裙擺，聞言輕笑了一聲：
“蘇醫生剛受了刺激，林先生多照顧些也是應該的。”
駕駛座上，蘇小暖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透過後視鏡掃了秦雨墨一眼。
雨墨姐在吃林總的醋？
至於蘇小暖自己。
不存在的。
她隻在意誰對林淵有用。
車隊駛入江城鬧市區。
街道上的景象令人窒息。
大批市民穿著簡易塑料雨衣，在大型超市門口排起長龍。
有人因為插隊發生口角，進而扭打在一起。
一個中年男人被推倒在地，額頭磕在台階上，鮮血混著地上的酸雨流進下水道。
沒有警察，沒有救護車。
秩序的崩塌正在加速。
林淵麵無表情，一腳油門，喬治巴頓碾過積水，加速駛離。
蘇慕雪看著窗外那一幕幕血腥與混亂，指尖泛白。
半小時後，車隊駛入江城最大的地下商業中心。
這裡有獨立的恆溫係統。
霓虹燈牌閃爍，小吃攤位的香氣混雜著鼎沸的人聲，將外麵的末世景象徹底隔絕。
林淵推開車門。
從地下車庫走到商場入口，還有一段露天的連廊，頂棚已經破損，漏下密集的酸雨。
林淵撐開一把黑色大傘。
他自然地將傘柄向蘇慕雪的方向傾斜。
兩人並肩走過連廊。
跟在後麵的秦雨墨眼皮直跳。
她轉頭看向蘇小暖和王雅。
這兩人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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