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薔薇愣了一下。
“哪位？”
楚風站在廣場邊，衣服上的黑血還在往下滴。
他看了一眼圖書館方向，隻吐出兩個字。
“林淵。”
廣場瞬間安靜。
許薔薇的臉色變了。
林淵。
天宮一號那個林淵。
那個讓官方吃癟，讓江城所有勢力都繞不開的男人。
許薔薇剛才握過匕首的手，忽然有點發涼。
剛才，她還勸白景辰保馬超。
還從背後偷襲了林淵。
現在想想，後背都有點發涼。
她反應很快。
快到幾乎沒有停頓。
許薔薇轉身看向人群，聲音放穩。
“馬超這種人，活著比死了值錢。”
眾人一愣。
許薔薇繼續開口。
“林先生廢他四肢，不是洩憤。”
“是去掉危險性，保留異能價值。”
她看向醫療室方向。
“植物係不需要跑，也不需要拿刀。”
“插土裡，澆水也能發芽。”
“你們幾個，去把馬超拉回來。”
胖子聽得嘴角一抽。
“這話怎麼從她嘴裡說出來，比我還缺德。”
瘦猴點頭。
“但有道理。”
很快，馬超被拖了回來。
他躺在擔架上，四肢被夾闆固定，嘴唇發白，脖子上青筋鼓起。
“楚風學長！”
“我是B級植物係！”
“江大不能這麼對我！”
他忽然看向方曉曉。
“方曉曉！”
“我喜歡你這麼多年！”
“你就看著外人把我廢了？”
“你是不是早就跟他有一腿？”
方曉曉臉色白了一下。
看著馬超，握著刀的手慢慢鬆開。
她把刀收回鞘裡。
不是原諒。
是連親手殺他的興趣都沒有了。
“你給隊友下屍毒的時候，想過喜歡我嗎？”
馬超卡住。
方曉曉繼續道：“你把胖子拽到喪屍麵前的時候，想過我們從小認識嗎？”
胖子聽到提自己，立刻上前補刀：“你那不是喜歡曉曉，你是想給自己找個永遠會原諒你的媽。”
馬超張嘴，卻沒說出話。
人群開始分裂。
“馬超該死。”
“但他是植物係啊。”
“要不先關起來？萬一以後真能種糧呢？”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擔架上的馬超像抓住了命。
他也顧不得手腳上傳來的疼痛，掙紮著想要起身。
這時，圖書館門開了。
林淵走出來。
白景辰跟在他後麵，臉色很差。
廣場上的聲音一點點消失。
林淵看向那些替馬超求情的人。
“想靠規矩活。”
“就先別讓畜生鑽規矩的空子。”
一句話。
沒人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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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走到馬超麵前，低頭看他。
“你不是有用嗎？”
“那就證明。”
馬超喉嚨抖了一下。
“我……我願意種糧，願意守牆，隻要你們給我治療……”
林淵看向楚風。
“江大缺糧？”
楚風點頭。
“缺。”
林淵淡聲道：“那就別浪費。”
“找個土地肥沃的地方，把他種下去。”
“每天固定催生植物，固定產出陷阱。”
“別把他餓死就行了。”
他停了一下。
“如果不聽話，植物吃屎能長得更茁壯。”
馬超臉上的血色徹底沒了。
他拚命看向楚風。
他知道楚風不喜歡濫殺。
他知道楚風總會給人第二次機會。
可這一次，楚風隻是移開了視線。
馬超的慘叫被關在圖書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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