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璃月港的日子變得很慢。
請仙典儀上的騷動已經漸漸平息,但那種沉重的氣氛還沒有完全散去。
街頭巷尾的議論從“帝君怎麼會”變成了“接下來該怎麼辦”,商人們開始估算今年的損失,旅客們陸續離開,往日喧囂的港口冷清了不少。
而璃月七星每日都會派人來問候。
有時是甘雨,有時是總務司的文官,有時是刻晴親自來一趟。
每次來的理由都大同小異,基本上都是諸如“冕下在璃月可還住得慣”、“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之類的冠冕話。
但塞繆爾心裡清楚,這既是待客之道,也是變相地確認他還在院子裡待著。
他此次都會溫和地回應,然後繼續坐在院中看書。
鐘離在請仙典儀的當天晚上就離開了,走之前跟他告知了一下說“鐘某有要事纏身,需離開幾日”,估摸著是在忙著準備送仙典儀。
吉利安娜每天會把收到的信件整理好放在石桌上。
騎士團的來信大多是琴團長親筆,措辭嚴謹,詢問他是否平安、是否需要增派人手,末尾會加上一句“蒙德一切都好,冕下勿念”。
信件夾雜著來自西北方向的清風,帶著蒙德曠野裡特有的、清冽的草木氣息。
塞繆爾每封都回,字跡端正,語氣溫和,像所有外交文書那樣挑不出毛病。
而後,他會閉上眼睛,讓那陣風從臉上拂過去。
……
——又是一個平靜的日子。
陽光從頭頂斜斜地照下來,在老槐樹的枝葉間篩成碎金,落在塞繆爾翻開的書頁上。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鐘離昨天托人帶來的沉玉穀甘露,入口清潤,回甘悠長。
吉利安娜正在屋裡整理衣物,斯萬和勞倫斯在隔壁院子執勤,遠處的緋雲坡隱隱傳來叫賣聲,不似往日熱鬨,但也有了人氣。
日子就該是這樣平平淡淡的。
他把書翻過一頁。
然後,一片陰影就慢慢覆到了書頁上。
看著不太像烏雲啊…塞繆爾疑惑地抬起頭。
這一抬頭,熟悉的風元素力就伴著颶風傳了過來:
“風龍裔——”
塞繆爾眯起眼睛仔細看過去,就見一隻長著三對大翅膀的湛清色大蜥蜴撲騰著就要衝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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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瓦林的聲音從高處落下來,帶著龍族特有的、讓人耳膜發顫的低頻共鳴。
“我來了!”
照這個速度,這間小院怎麼說也會被撞個稀巴爛!
但塞繆爾已經見怪不怪了,非常淡定,甚至有閒心舉起茶杯抿一口。
“轟——!!”
巨大的灰塵揚起,塞繆爾不緊不慢地驅動元素力將周身的塵灰吹走,映入眼簾的是一隻巨大的龍爪正抓在自己麵前的槐樹上。
吉利安娜正好從屋裡走了出來。
在看清院子上空那個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後,整個人僵住了,手裡裝著點心的托盤“哐當”一下掉到了青磚石板上。
“冕、冕下…那是……”
斯萬和勞倫斯從隔壁院子翻牆過來,手按在劍柄上,但誰都沒拔劍。
——拔劍有什麼用?搞得好像拔了劍就能打得過一樣。
特瓦林收攏翅膀,試圖落在院中。
然而院子太小了。
它一隻爪子踩在槐樹冠上,另一隻爪子搭在屋頂,尾巴掃過院牆,帶倒了幾塊青磚。
灰塵彌漫,瓦片嘩啦啦地往下掉。
吉利安娜就算經曆過風魔龍時期,那也沒這麼近距離接觸過,此時嚇得兩腿發軟。
“…冕下,這……”她聲音發顫。
塞繆爾深吸一口氣,放下茶杯,站起身:
“——特瓦林。”
龍低下頭,巨大的豎瞳湊到他麵前,和他對視。
“你怎麼來了?”塞繆爾問。
特瓦林理所當然地說:“想你了,來找你玩。”
塞繆爾:“……”
“所以我就飛過來了。”特瓦林補充道,”還帶著那不乾正事的吟遊詩人一起。”
在帝君已“死”、璃月眾人查不出凶手的情況下,鄰國的巨龍突然飛了下來了。
這不是明擺著給七星找事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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