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繆爾循聲望去。
雲霧間,一道人影緩緩浮現。
那人身著青白色長衫,發髻高挽,步搖在風中輕輕晃動。
麵容清冷,即使戴著一副朱紅眼鏡,但依然遮不住眉眼間帶著的幾分傲氣。
她腳下踩著一隻巨大的、由機關構成的鶴形器物,鶴首高昂,雙翼展開,在雲海中穩穩懸停。
這就是留雲借風真君?
和想象中不太一樣啊……
而且,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想著,塞繆爾不由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特瓦林。
迷茫的風元素巨龍不解地回看他一眼,巨大的龍尾隨意一甩,在一旁的山壁上劈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塞繆爾:“……”
…好吧,確實該如臨大敵。
“本仙問爾等,緣何來此?”留雲真君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尤其是這位,東風之龍。不在蒙德好生歇著,來我絕雲間有何貴乾?”
特瓦林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一下對方,無聊地吼了一嗓子。
——璃月的仙人,看起來實力也不怎麼樣嘛。
眼看著留雲的眉頭越撇越深,塞繆爾連忙上前一步,開口道:
“在下塞繆爾,蒙德西風教會教宗。此番與特瓦林前來絕雲間,是有一事相求,冒昧叨擾,還望真君見諒。”
留雲真君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瞥了一眼他身後的溫迪,最後看向石台邊緣那頭龐大的風龍。
片刻,她才淡淡開口道:
“璃月近日不太平,爾等此時來訪,倒是挑了個好時候。”
其實我本來也不想這個時候來的……塞繆爾在心裡歎了口氣,麵不改色道:
“…正因璃月正值多事之秋,在下本不該叨擾。隻是此事…確實非真君不可。”
留雲真君眉頭一挑,輕身一躍,便從機關鶴的背上落到石台。
她看向塞繆爾,開口道:“說罷。”
塞繆爾從懷中取出那封信箋,手一鬆,流風便將信遞了過去。
“在下此行,是想向真君請教‘化形之法’。這是信物,請真君過目。”
留雲真君接過信,展開。
她的目光在信紙上掃過,原本清冷的神色瞬間僵硬。
…這不是本仙幾百年前給帝君寫的信嗎?怎會落入這蒙德的教宗手裡?
那黃毛小子不是說帝君已死……難道,帝君其實還活著?
思緒飛逝,她表情舒緩,眼睛不由往機關鶴上瞟了一眼。
片刻,她將信紙折好,遞還給塞繆爾。
“帝君的信物不假。”她語氣依然淡淡的,但塞繆爾聽出了一絲的喜悅,“但本仙為何要幫爾等?”
塞繆爾把在路上跟溫迪對練了半天的說辭搬了出來:
“在下明白,貿然求教仙家術法,是有些唐突。真君若有條件,但說無妨。”
留雲真君沒有回應,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
沉默片刻,她又忽然開口道:
“理水,削月,你倆莫再藏了,出來罷。”
話畢,雲霧翻湧,兩道身影從雲海中顯現。
赤紅與棕褐交織的羽翼覆滿全身,尾羽修長,在雲海中拖出一道絢麗的弧線。鶴首高昂,朱紅色的冠頂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通體棕褐色的仙鹿,四肢修長,蹄下踏著淡淡的雲氣,鹿角如古木盤虯,向兩側舒展開來,角尖泛著瑩白的光。
——理水疊山真君,削月築陽真君。
兩位仙獸落在石台上,一左一右站在留雲真君身側。
塞繆爾瞅了這倆仙獸一眼,覺得建模比印象裡有氣質多了。
理水和削月先是朝塞繆爾看了一眼,然後湊到留雲身邊耳語了些什麼。
塞繆爾能看到那封信在三人間傳閱了一番,留雲說了些什麼後,三人便齊齊抬頭朝他瞅了一眼,又低著頭繼續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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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繆爾:“……”
居然還用仙術把音隔了,他的風一點動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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