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荻花洲霧氣還沒散儘,蘆花在風裡輕輕晃著,空氣裡帶著水邊特有的濕潤氣息。
派蒙在半空中竄來竄去,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景色,不時發出“哇——”的驚歎。
“旅行者你看!那邊的蘆葦好高!還有那邊的鳥,是沒見過的品種!”
空背著旅行包跟在她身後,也是一副姿態悠閒的樣子。
走了這麼多天的山路,如今終於看到正經的建築物了,他倒也鬆了口氣。
望舒客棧圍繞著一棵巨大的古樹,建在高高的石台上。
木質樓閣層層疊疊,簷角掛著晨露,在初升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派蒙興衝衝地往客棧方向飛,空在後麵不緊不慢地跟著。
“旅行者你快點!前麵就是望舒客棧啦!”
“知道了,你飛慢一點!”
過了一會,剛到門口,耳尖的派蒙就聽到了什麼動靜,好奇地貼著門聽著。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半開的門縫裡飄出來,夾雜著碗碟輕碰的脆響和客人們壓低了嗓門的議論:
“…又碎了一個……”
“…那位教宗冕下已經賠不少了吧……”
“……他倒是個脾性好的,換了旁人,早就……”
“…他兄長也是個人物,一掌下去,謔!石桌成了粉末!真乃神人也……”
“…可不是嘛!那門最後掌櫃的喊了數個夥計一起,這才扯下來!還留了這麼深的印子……”
“…噓!你們小聲一點,當心叫那位冕下聽見了!”
派蒙聽了一會兒,扭頭看空,小小的眼睛上寫著大大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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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說什麼?什麼碎了?什麼印子?”
空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沒聽明白。
“…算了,進去看看就知道了!”派蒙一馬當先飛了進去。
空跟在她身後,推開客棧的門。
大堂裡稀稀落落坐著幾桌客人,都在低聲聊著什麼。
派蒙聽了一會覺得更疑惑了,又往前飛了一點,正好看到一個夥計端著菜從後廚出來。
她眼睛一亮,湊上去問道:
“這位夥計,他們都在聊什麼呀?”
夥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空,壓低聲音道:
“你們是從外地來的吧?”
“對呀對呀,我們是從蒙德來的!”派蒙小雞啄米般點著頭。
夥計猶豫了一下,左看看右看看,這才小聲道:
“蒙德的那位教宗冕下,這幾日就住在我們客棧,他們是在聊關於那位冕下的事呢。”
“…‘蒙德的教宗冕下’?”派蒙愣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塞繆爾?!”
昨天晚上她還在想對方在乾什麼呢,沒想到今天居然在望舒客棧遇見了!
“噓——!”夥計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不要聲張!”
派蒙連忙捂住嘴,眼睛亮晶晶的,顯然還在消化這個意外之喜。
夥計看她這副模樣,又看了看空,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二位是那位冕下的……?”
“我們是好朋友!”派蒙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雀躍,“在蒙德的時候就認識了,好早好早以前!”
夥計上下打量了他倆一眼,最終點了點頭,沒再多問,端著菜走了。
派蒙湊到空耳邊,小聲說:
“小風居然也在這裡!真是太巧了!
“好長時間沒見麵了,上次在璃月港也沒機會,正好這次遇到了,我們要不要去找他?”
空猶豫了一會,最終點了點頭。
然後,他開口道:
“不過先去辦理入住吧,安頓下來再去找他。”
派蒙覺得在理,就點了點頭,跟著空去了櫃台。
小風現在是什麼樣子?是不是還和請仙典儀上一樣,穿著白白的袍子,戴著亮閃閃的冕冠?
還是說,他會穿得隨意一點?
在小派蒙的印象裡,塞繆爾還是那個會吐風彈砸她腦袋的壞史萊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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