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烏賊的全國總動員令，在夜壺下令後的1小時內，便正式生效了。
這次的動員令，計劃徵召50萬預備役和50萬新兵，把擁有20萬槍烏賊現役部隊，擴招到120萬人。
徵召令像一張撒下去就收不回來的大網，覆蓋了槍烏賊每一個街區，每一棟公寓樓，每一家還沒來得及關門的商鋪。
徵兵站前排起了長隊。
這畫麵要是放在宣傳片裡，那叫萬眾一心，同仇敵愾。
但鏡頭拉近一點就會發現，隊伍裡多了很多不太對勁的麵孔。
有人眼圈發紅，有人腿在打顫，還有人排著隊還在刷手機，屏幕上循環播放著歸零者機甲一劍劈開主戰坦克的視頻。
原因也很簡單。
以前打仗，對麵是拿AK的老鄉組織，去當兵那叫建功立業。
現在呢？
遮天蔽日的艦隊，三米高鋼鐵巨人......
就連己方最強的坦克炮打上去也隻能留下個淺坑。
在這種局麵下，愛國熱情需要格外大的劑量才能維持。
很顯然，庫存不夠了。
......
槍烏賊南部，一座普通的小城。
摩西，二十三歲，麵包師，正在自家麵包店裡揉麵糰。
徵兵通知單就放在操作台邊上，麵粉已經蓋住了一半的字，但剩下一半足夠讓人心臟驟停。
24小時內到指定地點報到，否則以叛國罪論處。
摩西的手停在麵糰上，麵粉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他的媽媽從裡屋跑出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摩西，你不能去，你不能去！”
“媽，通知單上寫了叛國罪。”
“叛國罪也比死了強！”
“媽，你小聲點。”
窗外，徵兵車的喇叭聲已經響了起來。
摩西看了一眼揉了一半的麵糰，又看了一眼他媽的眼淚。
烤箱裡還有一爐麵包沒出鍋，麵糰已經發好了，再過十五分鐘就該進爐了。
兩個穿製服的人推門進來。
“摩西？”
“是我。”
“跟我們走。”
他媽媽死死拽著他的袖子不放，被其中一個人不耐煩地掰開了手指。
摩西被塞上車的時候回了一次頭，看到他媽站在店門口，圍裙上全是麵粉，手裡還攥著那張通知單。
車開了。
烤箱裡那爐麵包，大概率是要糊了。
摩西被送到了一個臨時搭建的新兵訓練營。
說訓練營都是擡舉它了，這地方上個禮拜還是一座大型停車場。
現在用鐵絲網和帳篷改造了一下，就成了軍營，地上還能看到停車位的白線。
營裡擠滿了和他一樣被倉促徵召的年輕人。
有人在哭，有人在罵，有人一臉木然地坐在地上發獃。
發下來的裝備有一把步槍，兩個彈匣，一件不合身的防彈背心和一頂頭盔。
摩西看著手裡的步槍，上次摸這玩意兒還是在學校的軍事訓練課上。
打靶成績，全班最差。
旁邊一個看起來比他還小兩歲的新兵舉著步槍問：“這東西，保險在哪兒啊？”
沒有人回答他。
訓練從第二天開始，周期是24小時。
沒錯，隻有24個小時。
負責訓練的教官是一名從前線撤下來的中士，右臂還打著石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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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停車場中央，麵對著三百多張茫然的臉，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
“你們在想，就這點時間能學個屁。”
還是沒人回答，但很多人的眼神說了同樣的話。
中士用左手把教鞭往地上一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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