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霸氣表白，拿出攤位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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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焊單手搭在窗台上，稍一用力，直接翻身跨進了屋裡。
他個子太高，一進來，原本就不大的屋子頓時顯得逼仄起來。
許秀蘭往後退了兩步，後腰抵上了桌沿：“你有事明天不能說嗎，非得翻牆。”
“明天說來不及。”周焊一步步逼近，直到把她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間。
他低下頭，聞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皂角香，白天被吳嬸那番話挑起的火氣，這會兒全變成了另一種更難熬的燥熱。
“我來問問你，”周焊嗓音啞得厲害，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發紅的耳垂，“吳嬸說要給你介紹個老實本分的鰥夫，你覺得怎麼樣？”
許秀蘭臉頰滾燙，偏過頭躲開他的手：“你別聽嬸子瞎說，我當時就回絕了。”
“回絕了？”周焊沒退開，反而更近了一寸，鼻尖幾乎蹭到她的臉頰，“怎麼回絕的？是不是覺得那鰥夫年紀太大，不如我年輕力壯？”
許秀蘭被他這沒皮沒臉的話羞得連脖子都紅了，抬手去推他的胸膛：“周焊！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周焊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腰側按住。
“許秀蘭，你給我聽好了。”他收起了那副混不吝的語氣，眼神認真得讓人心慌，“這牆我既然翻過來了，以後就天天翻。誰敢給你介紹野男人，我就去砸誰家的門。你這輩子，除了我，誰也別想沾邊。”
許秀蘭被他這番直白的話燙得心口一哆嗦。手腕還被他按在腰側，男人的體溫順著脈搏直往裡鑽，燒得她半邊身子發麻。
她咬著下唇，推拒的手慢慢泄了力，乾脆不再掙紮。
“周焊，你別鬨了。”許秀蘭垂下眼，聲音裡透著認命的疲憊，卻異常清醒，“我沒那個心思。”
周焊沒動，呼吸噴在她耳廓上：“什麼心思？”
“談感情的心思。”許秀蘭深吸了一口氣，乾脆把最難堪的底牌全掀開，“我今年四十了，上半輩子為了男人和孩子，起早貪黑在灶台前轉悠，把自己熬成了一個黃臉婆。不光是臉，我這身子也早壞了。生林成的時候大冬天下冷水洗衣服，落了病根，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了。”
她抬起頭，直視著他：“你才二十八，手裡有錢，是個清清白白的小夥子。不管你是圖一時新鮮，還是可憐我，都沒必要費這個心思。你該去找個年輕漂亮的黃花大閨女，能給你生兒育女，安安穩穩過日子。我下半輩子，隻想活我自己，不想再伺候任何男人了。”
屋裡靜得落針可聞。
隻有窗外的蟲鳴聲一陣高過一陣。
周焊聽著她這番話，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很緊。
尤其是聽到“生不出孩子”和“伺候男人”這兩句，他隻覺得心口像被什麼鈍器砸了一下，發著悶。
他看著眼前這女人，明明是個軟柿子，偏偏要裝出滿身帶刺的模樣，硬生生把自己的傷疤揭開給他看。
他沒發火，也沒說那些掏心掏肺的軟話。
他隻是慢慢鬆開她的手腕，往後退了半步，拉開旁邊的木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
長腿隨意敞著，幾乎抵著許秀蘭的膝蓋。
他揚了揚下巴，點了點桌上那張畫了一半的草稿紙，嗓音低啞：“弄你的。”
許秀蘭愣住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說出這些話，這男人就算不拂袖而去，也該覺得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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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他居然就這麼坐下了。
“你……”
“不是要算方子嗎？”周焊靠在椅背上，從兜裡摸出根煙，沒點，隻夾在指間把玩，“繼續算。”
許秀蘭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被他看著，渾身都不自在。
可趕人又趕不走，隻能硬著頭皮坐回長凳上，拿起鉛筆繼續琢磨那幾味大料的克數。
燈泡發出昏黃的光。
周焊就這麼坐在一旁，視線毫不避諱地落在她身上。從她挽起的發髻，到白皙細嫩的後頸，再到那件舊棉布睡衣下微微起伏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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