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周焊拔刀霸氣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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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許秀蘭就把鍋裡燜了一宿的鹵貨全撈了出來，分門別類碼進大木桶裡。
她特意隔著牆聽了聽動靜，隔壁靜悄悄的，連聲咳嗽都沒有。
估摸著周焊早就去屠宰場進肉了，她這才吐出一口熱氣，挑著扁擔開門出去。
剛跨出門檻，吳嬸就端著個搪瓷盆迎麵過來，硬是買了半斤豬頭肉，嘴裡還念叨著小孫子饞得半夜直哼哼。
許秀蘭應付完吳嬸，挑著擔子剛走到巷子口，就被一個人影擋了去路。
林成頂著兩個黑眼圈，臉色難看得很。他左右看了看，見四下沒人才壓著嗓子開腔：“媽，你非要把事情做這麼絕？離婚就把家裡的五千塊錢全卷走，你讓家裡怎麼過日子？”
許秀蘭把扁擔放下來，看著這個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又伺候了二十年的兒子，心裡連點多餘的波瀾都沒了。
“什麼叫卷走？”她語氣平平，“那是你爸給我的補償。再說了，你爸現在是食品站主任，少不了他的吃喝。”
林成急了，往前逼近一步：“可過兩天我爸就要跟白阿姨辦婚禮了！家裡連個像樣的席麵都擺不起，親戚朋友來了多寒酸！還有，你現在天天跟那個賣肉的周焊混在一起，街坊鄰居怎麼看我？我以後還要上大學、還要找對象結婚，人家要是知道我有個跟野男人不清不楚的媽，我怎麼辦！”
這話真是字字句句往人心窩子上紮。
許秀蘭氣極反笑，腰杆挺得直直的：“你現在知道叫我媽了？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媽，你一個當兒子的，有什麼資格來對我的事說三道四？你爸出軌搞破鞋的時候，你怎麼不去問問他，你以後找對象怎麼辦？”
林成被噎得漲紅了臉：“那能一樣嗎！我爸那是……”
“你爸那是給你找了個年輕後媽。”許秀蘭打斷他，半點情麵不留，“他跟小三辦婚禮寒酸，那是他活該。怎麼，你還指望我這個被趕出門的前妻，掏錢給他們辦個體麵的婚禮？林成，你讀了這麼多年的書，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你……”林成被親媽這麼一頓劈頭蓋臉的罵，臉皮掛不住，又氣又臊。
一看有人上班進進出出，他最後連句完整話都沒憋出來，灰溜溜地扭頭跑了。
到了菜市場，早市已經熱鬨起來。
許秀蘭剛把攤子支好，肉香還沒飄散開，錢三嬸就領著幾個眼熟的街坊嬸子湊了過來。
這夥人擺明了不是來買東西的，往攤前一圍，專等著看笑話。
錢三嬸裝模作樣地吸了吸鼻子：“喲，秀蘭這手藝還真不錯。怪不得呢，這女人啊，離了婚本事倒見長。這才剛出門，就能在這麼緊俏的市場裡盤下個攤子，真是不簡單。”
旁邊一個嬸子接腔：“可不是嘛，這要是沒點門路，誰能進得來咱們城南市場？”
錢三嬸壓低了聲音，卻剛好能讓周圍人都聽見：“秀蘭，你給大夥透個底，是不是私底下有人特別照顧你啊？這寡婦門前是非多，你這剛離了婚的，可得注意點分寸。”
四周買菜的人聽見動靜，有不少都豎起了耳朵。
許秀蘭握著切肉刀的手一點點收緊。
在林家那二十年被街坊指指點點、被林建國嫌棄的羞恥感又直往腦門上湧。她張了張嘴，剛想反駁，旁邊生鮮區傳來一聲巨響。
“砰！”
一把厚重的剁骨刀直直劈進許秀蘭攤子旁邊那塊空置的木案板裡。力道大得驚人，刀刃砍進去寸許，木屑直接飛濺出來，崩在錢三嬸的腳背上。
整條過道一下子安靜了。
周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生鮮區和熟食區的交界處。
他身上還是那件跨欄背心，腰間係著皮圍裙，高大結實的身軀把路擋了個嚴實。
他沒看許秀蘭，隻盯著錢三嬸那幾個人，嗓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和壓不住的燥意：“不買東西就滾遠點。大清早的在這兒嘰嘰歪歪，聽著煩人。”
錢三嬸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臉都白了，還想硬撐著找個台階下：“小周，我們這也是關心街坊……”
周焊往前走了一步，單手握住刀柄，往外一拔。
“唰”的一聲，刀身離開木板。
他拿刀側拍了拍手心，語氣懶散卻透著十足的匪氣：“去別處關心。再讓我聽見誰在我的地盤上嚼舌根，下次這刀劈的就不是案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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