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給你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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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焊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個油紙包，“路過給你帶了倆燒餅。”
許秀蘭抬頭看他，腦子裡還亂著，張口就把機械廠那事說了。
周焊聽完，沒急著表態，先把燒餅往她手邊一放，自己拖了把凳子坐過來：“你先別問我接不接，我就問你一句，你自己敢不敢。”
許秀蘭手裡還攥著鉛筆，低聲道：“想接。可量太大了，我怕砸了。”
“怕正常。”周焊從她手裡抽過賬本，看了兩眼，“你這會兒要說一點不怕，那才是瞎逞能。”
他把賬本攤平，手指在紙頁上點了點：“肉我給你卡住，最穩的那批先緊著你。豬頭、豬蹄、肘子，前一天下午就能備。你要真接，淩晨我就起，叫老劉跟二柱把東西送到你院裡。大腸要上，也得前一天先洗出來。”
許秀蘭聽著，抿了抿唇：“光這些還不夠。我一個人看火、撈鍋、切肉，忙不過來。”
“那就再添手。”周焊看著她，“你隻管盯味兒和出鍋，別的活兒拆開了給我做，我那肉攤本來就圖天天能看你開的，又不靠那掙錢，不擺就成。”
他說得一條條都明白，卻還是沒替她拿主意。
“你想穩著做，就先不接。”周焊把賬本推回她麵前，手掌壓在桌沿邊，嗓音沉穩，“你想試試，那就狠狠乾一回。賠了算經驗，成了就是你的路子。主意得你自己拿，我不給你拍板。”
許秀蘭看著賬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心跳得有點快。
周焊瞧她半天不說話，身子往前靠了靠，抬手捏她耳垂：“許老板，別隻顧著算錢。你心裡要是已經想好了，就別拿害怕給自己找退路。”
她讓他捏得耳根發熱，拍開他的手：“說事就說事，別亂碰。”
“行。”周焊嘴上應著，手卻順勢在她後腰摸了一把，“那我再說句正經的。你真要接，我給你兜底。肉不會壞，貨不會斷，人也給你湊。你隻管把鍋裡那口味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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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秀蘭這一夜幾乎沒怎麼睡。
她躺在床上，腦子裡一會兒是機械廠的單子，一會兒是鍋裡翻滾的鹵汁，一會兒又是周焊那句“你自己敢不敢”。
第二天一早，她去機械廠門口找了陳師傅。
陳師傅見她來了，笑得挺痛快：“想好了？”
“想好了。”許秀蘭說，“我能先送樣過去，讓食堂那邊試試。喜歡哪口，我再按他們的意思備。”
“這法子好。”陳師傅當場就應了，“我這就幫你牽個線。食堂王師傅嘴刁，不過人實在，東西好他不壓你。”
陳師傅領著她去了食堂後窗。
王師傅五十來歲，胖胖的，手裡還端著鍋鏟，聽完以後上下打量了她兩眼：“樣品得分得清楚點，別一鍋鹵出來全一個味。我們這邊工人多，有愛鹹口的，也有愛重香的。”
許秀蘭點頭：“我明白。”
王師傅：“那你送來吧。別太花哨，吃的是實在。”
回到家，她連中午飯都顧不上好好吃，晚上收攤以後就開始準備樣品。
這一回她沒圖省事，特地把味兒分開來做。
豬頭肉走醬香，肘花要口感軟彈，豬蹄燉得更糯，大腸她也沒落下，先反複收拾乾淨，再拿花椒和白酒去腥，最後壓一鍋重一點的鹹香口。
夜裡灶火沒怎麼停，院子裡全是鹵香。
周焊送完貨過來時，她還站在鍋邊嘗鹽口。
男人靠在牆邊看了會兒，走過去從後頭圈了她一下，下巴壓在她肩頭：“這一鍋一鍋分得挺細，真拿我那場子當你後廚了？”
許秀蘭手裡還拿著勺子，身子一僵：“你離遠點，別礙事。”
“我礙什麼事。”周焊低頭在她耳邊說話，嘴裡還是那股混勁，“我就是聞著香，饞了。也不知道是饞鍋裡的，還是饞鍋邊的人。”
許秀蘭懶得跟他在灶前掰扯，拿勺背在他手背上輕輕敲了下：“你要閒，就幫我把樣品盒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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