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逼前夫出麵澄清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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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沒再往院裡站，轉身就往外走。
許秀蘭跟在後頭，隔著兩步，不遠不近。
出了食品站，拐過街口，就是一家開了好些年的糖水鋪。
門臉不大，裡頭擺著幾張木桌，吊扇轉得慢吞吞的，櫃台上扣著一排玻璃罩，裡頭是綠豆沙、涼粉、紅豆糖水。
夏天下午最熱的時候，這兒人不少，門口還支著兩把竹椅。
林建國挑了最裡頭那張桌子坐下，像是生怕人聽不見，又像是怕人聽得太清楚，姿態別扭得很。
老板娘認得他，笑著招呼：“林主任，今兒稀罕啊。還是老樣子？”
“來兩碗綠豆沙。”林建國說完，又補了句，“少冰。”
許秀蘭站著沒動：“我不喝。”
老板娘愣了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識趣地“哎”了一聲，轉頭去了後頭。
許秀蘭這才坐下，背挺得直，手搭在桌邊，沒碰那隻搪瓷勺。
林建國先開了口：“你到底想怎麼樣？”
“這話該我問你。”許秀蘭看著他，“你想怎麼樣？我擺我的攤，賣我的鹵貨，你在外頭放風聲，說我東西有問題，說我用的肉不乾淨。你是覺得我脾氣好，還是覺得我離了你就活該讓人踩？”
林建國皺了下眉：“你別張口就往我頭上扣。我什麼時候說過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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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秀蘭聽笑了，笑得很淡：“你沒說？那你食品站那些熟人、家屬院那幾張嘴，是自己長了腿跑去菜市場編排我的？”
“外頭傳話的人多了去了，你怎麼就認準是我？”
“因為別人沒這個閒心，也沒這個本事。”許秀蘭聲音不高，話卻一個字一個字落得清楚，“錢三嬸她們碎嘴，頂多在院門口嚼兩句舌頭。可今天一早，站在我攤前問‘是不是病死豬’的，是新客。新客從哪兒聽來的？還不是從你們那一圈傳出來的。”
老板娘把兩碗綠豆沙端上來，眼見桌上氣氛不對，連“慢用”都說得很輕，放下就走。
林建國拿起勺子攪了兩下，綠豆沙碰著碗邊，發出輕響。
“你不是已經來食品站鬨過一回了？三十塊也拿了，差不多就行了。”
“那是下午沒出攤的錢。”許秀蘭看著他，“我現在跟你說的，不是這三十塊，是往後。”
她頓了頓，壓住胸口那點火：“老主顧吃慣了我家味兒，聽見閒話，多半還會買。可新客不一樣。人家不認識我，也不知道我這攤擺了多久，隻要聽見半句‘有問題’，腳一轉就走了。我今天少賣的不是一斤兩斤肉，是後頭這門生意。”
林建國聽到這裡，臉色有點不自在：“你一個擺攤的，哪來這麼多說道。”
許秀蘭沒退：“我一個擺攤的，就是靠這口鍋吃飯，當然得說道。你坐辦公室，拿工資，月底還有票證補貼。你一句話壞了我名聲，我這一天白熬，下一天還得跟著賠。林建國，你當然不心疼。”
林建國被她堵得臉上發燙，拿勺子的手停了停：“那你說，你要多少錢。”
“我不要錢。”
這句一出來，林建國反倒怔了下。
許秀蘭把他臉上的反應看得明白，唇角輕輕壓了壓：“錢給一回就完了，話傳出去可不是一天就能收回來。我要的是解決辦法。”
“什麼辦法？”
“很簡單。”許秀蘭往前坐了點，聲音比剛才還穩，“明天早上，你去菜市場，當著人把話說清楚。就說前陣子外頭傳我鹵肉有問題，是胡說。肉沒問題，攤子也沒問題。你是食品站的人，嘴比我有分量，這話從你嘴裡出去，比我在攤前解釋一百遍都管用，不然你就承認是你傳的，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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