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前妻的買賣，打了前夫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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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院裡天剛亮透。
“你再挨過來，我這盆鹵貨就真要少兩斤了。”
許秀蘭把油紙一摁，偏頭躲開周焊貼過來的嘴。
他偏要卡在她和案板中間，手還搭在她腰後，不輕不重地揉。
“少兩斤怎麼了。”周焊低頭在她耳邊蹭了下，嗓子帶著剛起床那點啞，“我自己買。”
“你買也是從我鍋裡出。”許秀蘭抬胳膊肘頂他，“快讓開，外頭都有人推車了。”
周焊這才笑著退半步，順手把她包好的肘花拎起來，低頭看了眼：“今兒這鍋香。”
“哪天不香。”
“那不一樣。”他嘴裡還在貧，手已經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壓著聲說，“今天聞著更像要發財。”
許秀蘭還沒來得及回他，周焊已經在她唇邊偷了個便宜，轉頭提著東西出門了。
這話到了上午，還真應了。
食品站綜合辦公室裡，風扇吱呀呀地轉。
一個姓馮的小乾部拎著一大包油紙進門，人還沒坐下，先笑著往桌上放：“來來來，都嘗一口。昨晚家裡來了客，我媳婦臨時加菜，全靠這家熟食撐場麵。”
老袁最愛占這種便宜，筷子伸得最快：“喲，今天什麼好東西，聞著還挺正。”
“城南菜市場買的。”馮乾事把油紙一攤開，醬肘子、豬蹄、豬耳朵擺得整整齊齊，屋裡立刻全是鹵香，“我原本還怕不行，結果一上桌，我老丈人連著夾了三筷子，最後還問我是不是國營館子打包回來的。”
“有這麼神？”小李也湊過來夾了一塊，嚼了兩下，嘴裡先“嘖”了一聲，“這味兒是真不錯，火候也穩。你哪兒買的，我晚上也去稱點。”
“就城南菜市場，熟食區靠裡頭那家。”馮乾事說得隨意，“老板娘姓許，瞧著挺利索。聽說……”
他說到這兒，像才想起來辦公室裡坐著誰，話停了下。
旁邊有人接了口：“聽說什麼？”
“聽說就是林主任前頭那位。”
屋裡安靜了半拍。
剛才圍著桌子搶肉的幾個人，動作都慢了點。
老袁嘴裡還嚼著肘子，沒敢立刻開口，小李把筷子放下，咳了一聲，裝模作樣去摸茶缸。
林建國坐在裡側辦公桌後，臉上沒什麼起伏，隻把手裡的筆帽扣上了，嘴角擠出點笑：“她那就是個小攤子，做點街坊生意，談不上什麼。”
馮乾事先前還怕說錯話，見他這麼接，倒鬆了口氣：“主任，您還真別謙虛。昨晚我家那一桌，光這盤肘子就給我長臉了。我媳婦今早還讓我記著，回頭辦滿月酒也能去她那兒訂。”
老袁趕緊跟著圓場：“是啊，味道是真行。比招待所那邊做得還利索。”
另一個同事也湊過去：“這豬蹄鹵得軟，皮也不黏牙。現在外頭小攤子裡，能做成這樣的可不多。”
林建國臉上還掛著笑，嘴裡說得很淡：“小買賣而已，圖個新鮮。你們真愛吃，回頭我讓人給你們帶兩斤。”
話是這麼說，桌下那隻手卻把掌心掐出了幾道印子。
他打心裡始終覺得，許秀蘭一個女人離了婚，撐死也就在菜市場混口飯。再怎麼折騰，也進不了他這邊的門。
結果今天，她那鍋鹵味先到了。
還是被人拎進辦公室，當著他同事的麵，一口一口誇出來的。
更讓他難受的是，站長剛好從門外進來。
“什麼東西這麼香？”
站長姓鄧，五十來歲，平時講話不快，嘴卻很挑。
馮乾事一見他，忙把油紙往前遞：“鄧站，城南菜市場買的熟食，您嘗嘗。”
鄧站夾了塊豬耳朵，慢慢嚼完，點了點頭：“這個不錯。鹹淡穩，料也壓得住，不比館子裡差。”
老袁立刻笑著接話：“還是林主任前妻做的。如今自己在菜市場擺攤，倒把手藝做出來了。”
這句一出來，辦公室裡又靜了下。
鄧站倒沒多想，隻順著肉味往下說：“手藝好就行。後勤那邊記一記，以後站裡要是臨時待客、走禮，也別老盯著那一家國營館子。現在講究的是東西實在，吃著好，別弄那些虛頭巴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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