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開熟食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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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秀蘭第二天中午才醒。
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斜斜一道打在炕沿上，她眯著眼躺了好半天，才緩過那股骨頭都被拆散了似的酸軟勁。
腰是真疼。
昨晚那混賬不知道折騰到幾點，她後半夜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隻記得耳邊一直有他的聲音，又哄又逗，手也沒消停過。
她翻了個身，伸手往旁邊一摸，炕上空了。
被子已經疊得整整齊齊，連她昨晚被扯散的枕巾都鋪平了。
屋外頭傳來鍋鏟響。
許秀蘭撐著炕沿坐起來，披了件外衫趿拉著鞋往外走，剛拉開堂屋的門簾，就聞見一股子蔥花炒雞蛋的香。
灶房門敞著，周焊正圍著那條沾了油漬的舊圍裙，一手顛鍋，一手拿鏟子，灶台上擺了三四樣菜，碗筷擺得整整齊齊，連醋碟子都給她備好了。
“醒了？”他頭也沒回，手上還在翻鍋裡的肉片，“先去洗臉，水給你兌好了，搪瓷盆裡那個。”
許秀蘭站在門口看了他兩眼。
這人一米八八的個子窩在灶台前，圍裙係在腰上，硬生生把那塊窄布撐出緊繃的弧度。背上的肌肉線條隔著跨欄背心鼓著，肩膀一動，整片後背都跟著起伏。
偏偏他還一臉得意地回頭衝她晃了下鍋鏟：“看什麼呢，沒見過你男人做飯？”
許秀蘭收回眼：“得瑟。”
“我這叫勤快。”周焊把肉片翻了個麵，油花嗞啦一聲炸開，“你去年在菜市場天天起早貪黑的時候，有人給你做過飯沒有？”
“沒有。”
“那就結了。”他用鍋鏟敲了敲鍋沿，“以後每天中午都給你備著，你想睡到幾點睡幾點。”
許秀蘭懶得接他這話，轉身進了灶房旁邊那間洗漱的小隔間。
搪瓷盆裡果然兌好了溫水，旁邊搭著她的毛巾，連牙缸和牙粉都擺好了，牙刷朝外放著，一看就是故意擺的。
她洗了臉，拿毛巾擦乾，對著那麵巴掌大的鏡子看了眼自己。
臉色倒好，白裡透著一層薄紅，眼尾還帶著點沒睡透的潮。嘴唇比平時要紅些——昨晚讓那人啃的。
她抿了抿唇，把領口往上攏了攏。
鎖骨那片還印著一個淺淺的牙印。
許秀蘭深吸一口氣，轉身出去的時候臉上已經恢複了平常。
飯菜已經端上桌了。
蔥花炒雞蛋、肉片炒青椒、一碟子拍黃瓜、一碗蛋花湯，還有兩碗白米飯，熱氣騰騰地擺在方桌上。
周焊把圍裙解了，往椅背上一搭，坐下來先給她盛了碗湯推過去。
“先喝口湯，胃裡暖和。”
許秀蘭接過來喝了一口，味道還行，就是鹽放多了點。
她沒說，又喝了兩口。
周焊坐在對麵看她吃，自己也夾了兩筷子菜，嚼了幾口才開口：“我今早出去轉了一圈。”
“轉什麼？”
“看了看院子前頭那間屋。”周焊用筷子指了指外頭，“臨街那間，靠路口的。你還記得不？”
許秀蘭點頭。
昨天進院的時候她瞥過一眼，那間屋子有扇朝外的窗，位置確實好，正對著巷口，人來人往的。
“我量了量，麵積不算大，但當個門臉夠用了。”周焊說著，從褲兜裡摸出一張煙盒紙，上麵畫了幾筆歪歪扭扭的線條，“你看，這麵牆打通，支個櫃台，後頭留個灶，跟院子這邊隔開但留個內門，進進出出方便。”
許秀蘭放下筷子，把那張煙盒紙拿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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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畫得潦草，但該標的都標了，連櫃台寬度和灶台位置都寫了數字。
“你什麼時候畫的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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