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秀蘭湊過去看，隻見上頭歪歪扭扭寫著幾行。
早上：小米粥、雞蛋羹、奶粉。
晌午：雞湯、魚湯、豆腐、青菜。
晚上：麵條、粥、清淡菜。
每日：水果一個，水多喝。
不許：提水、搬鍋、久站、生氣。
許秀蘭看完，抬眼：“你還列上了？”
“孕期營養計劃。”周焊把鉛筆咬在齒間，翻開賬本另起一頁，“補養的錢單算。雞蛋、魚、奶粉、麥乳精，都不省。”
“鋪子剛開，花錢得有數。”
“有數。”周焊把賬本推給她看，“許記掙的第一份大錢，先養許老板。剩下的再說。”
許秀蘭手指停在賬頁上，沒說話。
周焊抬眼看她：“心疼錢？”
“有點。”
“那心疼我。”他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指節上親了一下，“我多跑幾趟貨，多剁幾塊肉，錢就回來了。你和他們兩個要是虧著，我上哪兒補？”
許秀蘭想抽手，沒抽動。
“周焊。”
“嗯？”
“你別老這麼說話。”
“哪樣？”
“叫人沒法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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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焊眼裡那點笑一下深了：“那就別回。親我一下也行。”
許秀蘭拿賬本擋住他的臉：“做夢。”
夜裡她睡得不算安穩，翻了個身，身後的周焊立刻醒了。
“腿抽筋？”
“沒有。”
“腰酸？”
“沒有。”
“想吐？”
許秀蘭閉著眼歎氣：“我就翻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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