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老夫老妻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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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焊那句“我在”，從滿月一直說到兩個孩子四個月。
許安如今會翻半個身了，白天精神得很，趴在炕上蹬腿，嗓門還是亮；滿滿倒安靜些，可一睜眼就盯著人看，小手抓住誰都不撒。
白天兩個人輪著鬨，夜裡難得一塊睡熟。
許秀蘭剛把滿滿的小被角掖好，轉身又看了眼許安。哥哥睡得四仰八叉，小拳頭還攥著，嘴巴微微張著，像白天哭累了還不服氣。
她輕手輕腳把簾子放下，剛鬆出一口氣，後腰就被人從身後扣住了。
周焊的胳膊一環過來，她整個人就被帶進他懷裡。
“總算睡了。”他下巴抵在她肩窩裡，聲音壓得低，呼吸卻沉沉熱熱地落下來。
許秀蘭被燙得縮了下脖子，笑著推他：“你閨女兒子好不容易睡著，你別又把人弄醒。”
周焊低低“嗯”了一聲。
嘴上答應，手卻沒鬆。
那隻粗糙的大手熟門熟路地落到她腰上，隔著薄薄一層布慢慢揉了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點久違的親昵。
許秀蘭耳根一下熱了：“你嗯什麼嗯？手拿開。”
“不拿。”周焊貼著她後頸，嗓音有點啞，“四個月了，許老板現在還管這麼嚴？”
“誰管你了？”
“你。”他掌心往她腰側輕輕一收，“白天孩子管我，晚上你還管我，我這日子過得挺有規矩。”
許秀蘭差點笑出聲，又忙回頭看了眼簾子那邊：“小聲點。”
“我夠小聲了。”
“你這聲音跟貼在人耳朵裡似的。”
周焊低笑了一聲，胸膛震在她背後：“那你躲什麼？”
許秀蘭抬手去掰他的手指：“熱。”
“爐子熱，還是我熱？”
“都熱。”
“那你還往我懷裡靠？”
許秀蘭動作一頓。
她確實是靠著他的。
入了秋，夜裡涼意上來，炕燒得正好，爐膛裡偶爾啪地響一下。
周焊身上還是那股皂角味，混著一點淡淡煙草氣，貼近了就讓人心裡發軟。
生完兩個孩子後，她身段比從前更豐潤些。腰還是軟的，抱在懷裡卻比以前更實在，也更暖。
周焊的手掌貼在她腰側，掌心熱得厲害，揉了兩下就停住。
許秀蘭察覺到他的安靜，偏頭看他：“怎麼了？”
周焊沒立刻說話。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她臉上，又從她微紅的耳根滑到肩頸，眼神一點點暗下去。
許秀蘭被他看得心口發緊，嘴上還撐著：“看什麼？”
“看你。”他低聲說，“怎麼越養越……”
後半句沒說完。
許秀蘭卻聽懂了，臉一下紅了，抬手捂他的嘴：“周焊。”
他握住她的手腕，沒咬，也沒鬨，隻低頭在她掌心親了一下。
那一下輕得很，偏偏燙得她指尖都蜷了起來。
周焊把她轉過來，背抵著炕櫃，自己站在她麵前，寬肩把燈影擋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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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不累？”他問。
許秀蘭睫毛動了動：“還行。”
“腰還疼不疼？”
“不疼。”
“身上呢？”周焊聲音放得更低，“上回你說夜裡抱孩子久了，肩膀酸。”
“早好了。”許秀蘭看他一眼，“你今晚怎麼這麼正經？”
周焊扯了下嘴角：“不正經前，總得先問清楚。”
她臉更熱：“你也知道自己不正經。”
“知道。”他應得很快，“我忍了這麼久，許老板心裡沒數？”
許秀蘭眼神躲開：“孩子才四個月。”
“我沒說現在就怎麼著。”周焊抬手，把她鬢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就是想抱抱你。”
“你剛才抱了。”
“剛才不算。”他手掌落到她後腰，沒用力，隻輕輕托著，“剛才怕你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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