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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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服用的次數越來越多，入腹不久，胸中鬱氣便像一下散開，頭腦清明，精神亢奮，連一日積下來的疲憊都仿佛不值一提。
這種感覺實在太好。
那日午後，胤禛才用過散不久，精神正盛，宗人府便送來一份單子。
蒙古一部上表求娶宗室女，希望以婚姻結兩姓之好。對方姿態放得極低，所求又是正妃，宗人府便按年紀、身份列了幾名適婚宗女，請皇帝裁定。
胤禛倚在榻上，一目十行看下去，隻覺得都不合適。
不知想起了什麼，他突然問道：“十四家的臨姝今年十三了？”
十三正在一旁，聞言抬頭，“是。”
胤禛手指點了點那份單子，“她從小膽子就大，十四又常帶她看輿圖、聽邊地的事。蒙古那邊既求的是正妃，她過去便是王子妃，將來還是王妃。”
胤禛越說越覺得合適，十三卻微微皺眉：“皇兄，此事是不是先問問十四？”
胤禛抬眼：“問他做什麼？”
“臨姝畢竟是十四的女兒。”
“那也是宗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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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此時正是精神最為亢奮的時候，隻覺得這麼一樁婚事簡單明了，偏偏十三還要橫生枝節，“蒙古那邊求得恭敬，身份也配得上。朕給臨姝一門好親事，十四難道還會不願意？”
十三頓了一下，以十四那個脾氣還真未必。他正要再說，胤禛已經把名單往旁邊一放，“先叫英親王府準備著。禮儀、嫁妝、隨行人口都不是一兩日能置辦出來的。”
十三眉頭皺得更緊，“皇兄，聖旨還沒有……”
“朕隻是讓他們先準備。”胤禛已經不耐煩了，“難道連這點事也要等十四回來才能做？”
十三見他神色，終於沒有繼續爭，出了九州清晏，便立刻讓人往英親王府送信。
這段時日，胤禵一直不在京中。
他自西南回來後未曾歇多久，直隸幾處新修的堤壩便到了驗收之期，前兩年受災的州縣還有河工、田地與災後重建需他親自巡查，他便又領了差事出京。這一去便是數月。
皇後被廢的消息送到直隸時，他尚在保定一帶驗看新堤；待傅貴人驟然得寵、皇上服丹用散愈發頻繁的消息傳來，他已沿河去了下一處州縣。
這些年他極少真正閒下來。西北、西南、山東、直隸，一處公務妥了，另一處便又接上。邊境叛亂、水患、科考、田畝、稅賦、災後安置，朝廷積弊遠比他剛恢複記憶時想象得更為深重。
剛想起前三世那些舊事的時候，他不是沒有恨過。甚至有過很長一段時日，他恨不得立刻把胤禛從皇位上拽下來。毒殺、軟禁、猜忌，還有一次次被世界強行推回原點的不甘，全都是真的。
可這一世幾十年的兄弟情，也一樣是真的。
後來朝中的事情一件件壓到眼前，他反倒慢了下來。天下不是一把龍椅，把胤禛拉下來並不難，可拉下來以後呢？河還是要修，災民還是要安置，西北還是要守，地方官吏還是要整頓。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可以換，這些事情卻不會自己消失。
所以他一邊做，一邊等。
後宮裡，他原本也留了後手。太後最初替皇後抹過幾次痕跡，後來宜修手段愈發熟練，一個人便能把後宮攪得一團亂。因此華嬪那條線都始終沒真正用上，他原先準備好的許多安排，也一點點放緩。
沒有必要了，胤禛已經自己走進了死路。
可有些事可以等，有些事不能碰。
十三派來的人趕到英親王府時，宮裡的太監也恰至門前，兩撥人幾乎前後腳進了府。十三送來的信極短，隻說蒙古求娶宗室女，皇上問起了臨姝，請十四爺儘快回京。而宮裡傳來的，卻已是一道口諭。
皇上的意思，是讓英親王府先替臨姝預備起來。蒙古那邊身份尊貴，若婚事定下，要籌辦的禮儀、嫁妝和隨行人口不少，早做準備總沒有錯。
胤禵不在府中，接話的人自然是完顏氏。
傳旨太監說完，完顏氏神色不變，先讓人奉茶，又照規矩賞了錢，溫聲道：“公公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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