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禁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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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時被革去宗籍以後，胤禛連著多日沒有正經理朝。
朝中對此已經不再像最初那般驚訝，皇上遲朝、免朝的次數越來越多，今日說龍體不適，明日說前夜批折太晚，等得久了，也就習慣了。
幾個老王爺一直見不到胤禛，氣得紛紛報了病，也不願來上朝了。
十三也日漸沉默，十四聽到太監通傳完免朝轉頭就走，他想去找十四說一同去勸一勸皇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想去找胤禛，但也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麼。
胤禛過得悠閒，服了散做什麼都舒坦，隻是最近覺得原來的散的作用不如從前了，最初服上一回，半日都精神清明。後來卻越來越短，有時候才過一個時辰就覺得累了。
這日午後，他命人把獻藥的道士召進了天地一家春。
那道士聽他說完，道：“皇上近來服用日久，舊方藥性溫和，自然不如最初明顯。”
胤禛皺眉：“朕不是要聽你說這些。朕問你，可還有更好的？”
道士側過身，從身旁的小道士端著的托盤上取來一個匣子，道：“貧道近日剛得了一味新方，比從前的散更能舒神解鬱，服後不似舊方那般燥烈，卻更令人身心舒暢。”
胤禛神色稍緩：“拿來。”
蘇培盛忙上前從道士手裡接過遞了上去，胤禛接過看了一眼，問：“比原來的好？”
道士道：“皇上試過便知。”
新散確實不同，服下去沒一會兒，明顯感覺到身體一點點鬆弛，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舒適。額角也不疼了，胸口也不悶了，連這些日子始終纏著他的怒氣、猜忌和不甘，都仿佛遠去了。
瑤嬪坐在他身邊，小聲問：“皇上覺得怎麼樣？”
胤禛暢快地笑了笑：“比以前的好，好得多！”
從前服散以後，他還總想著批幾本折子、處理幾件事，非得證明自己精神更盛。今日卻忽然什麼都不想做，折子也好，朝臣也好，十四也好，都可以明日再說。
感覺身體輕飄飄的，隻覺得這一刻的舒暢，比什麼都重要。
道士退出天地一家春以後，身後的小道士一路都沒敢說話，直到出了內苑，四下無人處，小道士方才壓低聲音問道：“師父。”
“什麼？”
小道士有些猶豫道：“新散裡……用了阿芙蓉？”
道士忙環顧四周，然後瞪了他一眼：“閉上你的嘴。”
小道士立刻低下頭，卻還是忍不住道：“弟子聽說，朝裡近來正有人說要禁阿芙蓉煙。若叫人知道皇上的散裡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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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知道？”道士看他一眼，“再說了，外頭查的是阿芙蓉煙。皇上服的是養神散。這是一回事麼？”
小道士閉上了嘴，沒敢再說。
前兩日，一封有關阿芙蓉的折子送到了京中。
是地方報上來的，說沿海幾處有商販私售阿芙蓉煙，也有人專設地方供人聚眾吸食。地方官請示是否應當嚴查煙館、禁絕私販。
事情送到朝中，一開始沒什麼人特別在意，阿芙蓉入藥並不是什麼新鮮東西，真正拿來吸食，也不過近些年才漸漸多起來。
有人覺得是惡習，應禁。也有人覺得不過是一樁小事，地方自行處置便是。
胤禵卻難得在這件事上格外認真，他叫人把近幾年沿海幾處有關阿芙蓉的記錄一並找來。
越看神色越沉。
他當然知道這東西以後會變成什麼。如今隻是煙館，僅少數富戶、商販和遊手好閒之人拿來取樂，可一旦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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