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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住精神病院的第二天。
張小滿剛睜開眼睛，就看到幾個腦袋擠滿了臉麵上方的視野，而且都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真嚇人，天天這樣，沒病也得嚇出精神病來吧……”
他騰地坐了起來，推開站在床邊的幾個鄰居，皺眉問道，“不是每個房間都有門禁麼，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首先說話的是老頭兒，他一咧嘴，露出缺了門牙的豁口，笑嗬嗬指著蹲在床邊畫橫線的大學生道，“他之前實習是研究鎖的。”
張小滿隨口問道，“哪個研究所的？是電子，還是物理？”
老頭兒歪頭想了想，答道，“應該都有吧，電子鎖也整過，機械物理的同樣搞過。”
張小滿驚奇道，“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個學霸，可惜了……”
老頭兒把手一擺，“這有什麼可惜的，是大糞在哪裡都是臭的嘛！他一個開鎖的，在外麵發揚愛好還得擔心違法，在這裡就可以隨心所欲……不說這個了，你昨晚是不是離開過房間？”
張小滿一愣，心說原來是這麼個研究鎖，聽著老頭兒後半句詢問，疑惑道，“你怎麼知道？”
老頭兒指了指天花板，小聲回了一句，“我聽見了，下回如果你再出去，記得幫我帶些橘子，不要罐頭，要新鮮的。”
張小滿沒細琢磨，隻是點點頭應下。
這時候，外麵突然響起吃早飯的廣播，幾人於是一起前往食堂。
吃飯的時候，張小滿不停地偷瞄四周的精神病人，想要從每個病人的行為習慣中找出命案真凶。
根據當初何警官給的筆記鑒定報告，寫那張小紙條的人是一個可能擁有多重人格的精神病患。
冷靜，有一定邏輯，還可能有多重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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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滿瞧來瞧去，覺得隻有坐在自己身邊的老頭兒最符合。
其他精神病人有些連吃飯都需要醫護幫忙，有些則是沉浸在自己世界，根本沒有作案的能力。
“嘿，老頭兒，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三個月前吧。”
“對了，我還沒問你叫什麼呢！”
“嗐，你叫我老王就行了，我這個年紀的，叫什麼都無所謂。”
“名字還是重要的，隻要有人記著，有人牽掛著，無論以後去了哪裡，都算是沒白活一場。說說唄，你的大名叫什麼，回頭我要是出去了，想給你寫信寄快遞什麼的話，總得填個收件人不是。”
“行吧，反正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我叫王城，長城的城。”
張小滿聞言雙眼微微一眯，也沒再繼續問下去，擦了擦嘴道，“我吃飽了！老王，你慢慢吃，待會兒完事了來小樹林一趟，我有話想跟你私下裡單聊！”
老王輕輕噢了一聲，三口兩口吃完早餐，追著張小滿去了院子旁側的小樹林。
城市裡的冬天大多都是灰蒙蒙的，今天也不例外，顯得林子裡格外森冷。
張小滿坐在一棵香樟樹下，斜眼看著匆匆趕來的老王，直接開門見山問道，“這兒沒別人，跟我說句實話，那個姓吳的小子是不是你殺的？”
“哪個姓吳的小子，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殺人呢？”老王略顯局促，慌張停下腳步，站在樹蔭之外，看著陰影裡的張小滿緩緩起身，忍不住又退後了兩步。
張小滿哼哼兩聲，一步步逼近，“昨晚我看過你的入院資料，你說你是兒子女兒為了賣房分錢才被送進來的，但你家裡隻有一個女兒，前陣子剛死了……你亡妻生前流產過，所以你心裡一直有個疙瘩，總覺著那個沒緣分的胎兒是個兒子，甚至在家的時候吃飯都要擺四副筷子。”
“這些都是精神分裂的表現，你跟那大學生關係挺不錯的，應該知道他和姓吳的小子是一所學校的吧，也應該知道當初就是那家夥捉弄別人的父親。”
“你聽說了這事，又看到姓吳的進來之後居然繼續霸淩別人，立刻就激發了體內另外一個人格，去食堂廚房偷走菜刀，一刀砍死了那渾蛋！”
張小滿越說越犀利，老王則是不停後縮，兩人慢慢從小樹林走到了坪壩上。
就在張小滿伸手揪住老王衣領子之時。
天上陰雲忽然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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