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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嘔吐的惡臭。
那些病人穿著肮臟汙穢的病服，披頭散發地怪叫著，拉扯著，抓撓著。
麵目猙獰，表情可怖。
這就是精神病院負一樓重症患者區的景象。
張小滿被人隨意地丟在外側病房角落裡，為了避免藥效減退出現什麼意外，他們又拿電擊棒反複戳了戳，直到張小滿口水橫流，徹底暈死過去。
如果說，住在上麵的病人還算是人，還能勉強有人的尊嚴，下麵這些患者就隻是一堆被淘汰的垃圾。
身處這種環境之下，就算是一個正常人，也會慢慢發瘋。
尤其每天還要時不時被那些生活不太順意的工作人員當成出氣筒，肆意電擊打針，美其名特殊治療。
張小滿短短幾個小時內，就遭受了七八次電擊，以致於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他感覺自己又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回到了那一條長長的、螺旋向下的階梯。
回到了那扇門前。
耳邊似乎又在回蕩著那首童謠：
“張打鐵，李打鐵，打把剪刀送姐姐……”
恍惚間，張小滿突地感覺到身後探出許多隻手，不停地拉扯著他、抓撓著他、束縛著他。
餘光一瞥。
他猛然意識到，那些手臂並非幻覺，而是真真切切的現實。
不知何時，他的身後竟擠著一大堆瘋瘋癲癲的精神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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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滿想要呼救，卻被一隻手掌捂住了嘴巴，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響。
眼看著他就要被那些手臂淹沒。
這時候，負一樓裡忽然想起清脆歡快的歌謠——
“拔蘿卜，拔蘿卜，嗨吆嗨吆拔蘿卜。嗨吆嗨吆拔不動，老大爺快快來……”
這歌聲很是熟悉，張小滿透過那些手指縫隙往外一瞧，發現來人正是姐妹花。
兩個小姑娘此時咬著牙，奮力把那些精神病人往外拉拽，就像拔蘿卜一樣將其扯開。
跟在她們後麵的老頭兒、大學生、李惠英見狀，也急忙上前伸出援手。
不一會兒，張小滿終於能夠順暢地進行呼吸，他滿身狼狽地看著前來幫忙的幾人，感激地說道，“謝謝……謝謝你們，要是再晚一點，我恐怕不被憋死，也會跟他們一樣變成瘋子的！”
李惠英抱著手臂道，“我可不是特意趕來救你的，隻是湊巧路過而已。”
大家都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各自相視一笑，也沒當場戳破。
老頭兒咳嗽一聲，正色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想想要怎麼把小張送出去吧！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本來這會兒應該是我去支開醫護工作人員，但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咱們在這負一樓，剛才下來已經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想要光明正大帶著小張上去一樓是不可能的。”
大學生忽然有些怯生生地舉起右手，“我、我有個主意，保證不會被人發現的！”
這是張小滿第一次聽到大學生說話，忍不住開玩笑道，“原來你會講話啊，我還以為你是個啞巴呢！先前被那渾蛋欺負，也不見你吭聲……”
大學生羞赧地撓撓頭，指了指旁邊的姐妹花，“我之所以被那個壞蛋欺負，是因為他嫉妒我跟阿紅阿紫關係很好，以為我們仨在談戀愛，我不解釋，是不想那個壞蛋騷擾阿紅阿紫……你幫了我，我幫了阿紅阿紫，阿紅阿紫現在又幫了你，大家互幫互助，都扯平了。”
老頭兒拍拍大學生的肩膀，笑著說道，“情義可不能這麼計算，既然你有辦法帶小張去一樓，那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我先上去想辦法支開醫院的工作人員！”
張小滿聞言愣了愣，迷糊道，“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
老頭兒嗬嗬一笑，“不然你以為呢，我們就是看你昨晚沒回房間睡覺，到處找了一通，這才摸到負一樓的！抓緊時間準備吧，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老天爺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又要變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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