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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發女孩兒聽見這話，也沒出言反駁，隻是怔怔地望向眼前這個戴著口罩的警員。
張小滿緩緩摘下口罩，笑著說道，“是我。”
女孩兒瞧清他的麵貌之後，雙眼閃過一絲驚喜，臉上的惶恐也少了幾分，但依舊不肯開口說話。
“現在你已經不用再假裝是你妹妹了，也就不用假扮蘿卜……”張小滿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孩兒的後背，低聲問道，“可以讓我看看你的大腿嗎？”
女孩兒點了點頭，輕輕撩起自己的裙子。
一雙滿是血紅抓痕的白皙大腿立時顯露出來。
張小滿瞧見裙子和內褲上還有些許暗紅，不禁攥起了拳頭，咬牙道，“真是個畜生！”
這時候，女孩兒的假發忽然掉落，讓這本就驚嚇過度的女孩又慌張起來。
張小滿立刻輕撫對方後背，安慰道，“沒事，都過去了……”
女孩兒的神情慢慢緩和下來，忽然開口說了句，“爸爸，你是來接我的嗎？”
張小滿一聽這話，頓時如遭雷擊，忙問，“阿紅，這話是誰教你說的？”
阿紅指了指床頭櫃上的相框。
張小滿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沒找到的那個照片居然放在阿紅阿紫的房間裡邊。
他安撫好阿紅，而後快步走到床頭櫃邊上，拿起那個相框，目光聚焦在照片裡穿著綠色裙子的少女身上。
這一次，張小滿終於看清了少女的麵容，內心頓時湧起一股熟悉親切的感覺，其中還夾雜些許懊悔和心疼。
原來失散已久的女兒這些天就陪在自己身邊！
那照片上笑靨如花的，不是阿紅，也不是阿紫，而是李惠英！
他想起辦公室檔案櫃裡的資料，以及最近一段時間出入醫院的名單，所有的一切都能說通了！
王城年紀大了，想要出院去辦事必須有人陪同，除了醫院的工作人員，跟老頭兒最親近的就是李慧英。
因為李惠英是陪著王城一起出入精神病院的，所以登記簿上隻有王城的名字，而那個城字估計是登記時，值班醫生詢問是哪個城字，李惠英隨手寫了個示範。
這一開始就是李惠英設的局，借著陪同王城外出的機會，找人假扮吳俊義委托他進入醫院查案，還偽造了那張寫著童謠的紙條。
至於何警官那邊，估計也是被騙了，精神病院之前肯定也發生過命案，但死者絕對不是吳強，而是某個發狂的精神病人。
這一點他很快得到了證明，因為警服衣兜裡的手機響了，那是年輕警員的手機，屏幕上彈出的消息正是關於之前案件的群消息通報。
還有其他警員發微信讓年輕警員好好查，可別又搞出烏龍，這回一定要等到驗屍報告出來再說。
李慧英……不，應該說自己的大女兒利用屍檢報告出來的時間，以及精神病院與外界隔絕的環境條件，打了一個時間差，把他這個父親騙了進來，然後又利用他製造混亂，讓阿紅殺了吳強，完事之後又教阿紅阿紫互相調換身份……
至於，為什麼要讓阿紫跳樓犧牲，張小滿大概也能猜出一點，因為慧英就是姐姐，心中對於妹妹本來就有些怨氣，這種怨氣不自覺地就投射到了阿紫身上，認為阿紅作為姐姐遷就禮讓這麼多年，犧牲了那麼多，現在是時候該妹妹為姐姐犧牲了。
另外，大學生在這裡麵也扮演著十分重要的角色，畢竟菜刀是放在食堂廚房裡的，隻有大學生能夠打開廚房的門鎖，悄悄溜進去偷走菜刀，而老頭兒王城故意犯病支開精神病院工作人員，恐怕也不單單隻是為了幫他逃出去……
張小滿飛快地推理了一遍前後經過，隨即發瘋一般衝向花園。
隻是等他來到院子側邊的花園時，李慧英早已消失無蹤。
一片枯敗的花園裡，躺著橫七豎八十幾具屍體。
從屍體腐敗的程度判斷，這些都是死亡時間超過三個月以上的。
張小滿挨個檢查了一下屍體衣服上的病號，發現恰好都是精神病院檔案裡的失蹤病人。
他摸出衣兜裡的手機，哢嚓拍了幾張照片發到警局的微信群裡，然後轉頭看向李慧英經常澆水的地方。
那個濕漉漉的泥土上，居然不知何時長出了一枝小小的黃菊，在這一片枯敗當中顯得尤為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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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滿邁步走了過去，蹲下身子細細看了一會兒，瞧見黃菊旁邊的泥土露出了些許鐵盒表皮。
他急忙將其刨出，打開鐵盒一看，裡頭裝著的竟是個毛絨娃娃。
張小滿記得女兒失蹤那天就是抱著這麼一個娃娃，瞬時間淚水濕潤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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