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總是下雨，他昨晚用過的牙刷竟然還是濕的。
宋鬱聞了聞，沒什麼黴味，於是放在水龍頭下衝了衝。
他剛將牙刷塞進嘴巴裡，就感覺旁邊有陰影壓過來。
周喬也過來了，正在朝臉上抹泡沫，像是要刮胡子。
浴室很小，宋鬱往旁邊移了位置，但還是避免不了會碰到對方。
至於少年刷牙的模樣，周允早在鏡子裡看到了。
一些細小的碎末染到了嘴唇上，大概是剛醒，宋鬱整個人都處於宕機狀態，動作也很慢。
像個不太聰明的洋娃娃。
漱口時，能看到口腔裡麵。
很窄。
宋鬱洗漱完，周喬也剛好刮完胡子，兩人一起去客廳吃早餐。
很簡單的三明治和牛奶，宋鬱拿出三明治咬了一口。
……嗯。鹽放多了。
他隻咬了幾口就沒再碰，牛奶倒是一滴不漏地咽到肚子裡了。
剛下完雨，空氣裡濕氣重，等到下午五點，宋鬱的衣服才乾。
他換上衣服，朝周喬看了眼。
今天男人看起來沒睡好，整個人懨懨靠在沙發上盯著電視，也沒怎麼說話。
宋鬱看他沒休息好，主動點了外賣：“那我回家了。”
聽到這句話，周喬從沙發上起來，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跟著前麵人一路走到玄關，如果再戴上帽子，看起來有幾分像變態跟蹤狂。
不過宋鬱此時正在換鞋，並不能看到身後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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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盯著少年白皙的手指，他記得紙條上最後一條是——如果對方主動吻你，你就說你感冒了。
心底嗤笑了聲。
他從沒見過這麼周喬這麼強的占有欲。
宋鬱換完鞋，正準備離開，就感覺肩膀被按住。
回頭，周喬離他很近，炙熱的氣息都打在他臉上。
這讓宋鬱想到了昨晚的事情，他尷尬盯著自己鞋尖：“怎麼了……”
“不親了？”周允聲音淡淡，可身上止不住地發燙。
宋鬱抿住嘴唇，抬眼朝男人看去，卻發現對方看起來不太對勁。臉色蒼白，臉頰不自然泛紅，嘴唇乾裂。
宋鬱伸手一摸。
果然……發燒了。
他還沒來得及將這個結論跟周喬說，男人就晃動著身體，腦袋朝他肩膀砸過來。
大概對方還有意識，並不是想象中的重量，而是像一條撲過來的大狗，蹭著你的脖頸。
周喬似乎已經燒糊塗了，在他耳邊說著什麼。
宋鬱抱住他的腰，仔細聽。
“這次……先欠著。”
周喬是低燒，不算嚴重，家裡也有藥。
宋鬱很慶幸晚餐點了粥，他哄著周喬躺到臥室床上後，給對方喂了藥，隔了大概半小時就把對方上半身抬起來喂粥。
之後就是物理降溫。
宋鬱把周喬發燒的原因都歸在了自己身上，畢竟早上醒來被子都被他裹得嚴實。
他並不知道，這場感冒來源於一晚上四五次的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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