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江渝白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一進門,空蕩蕩的屋子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他捂著正咕咕抗議的肚子,習慣性地揚高聲音喊了兩聲:「老媽?老媽——」
沒有收到回應,江渝白嘖了一聲,認命般地鑽進廚房,打算先搜刮點能臨時填飽肚子的東西。
他拉開冰箱門,對著裡麵僅剩的兩顆雞蛋、半根蔫了的蔥和一瓶老乾媽嘆了口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又看了眼角落裡昨天剩的半鍋米飯,江渝白最終認命地挽起袖子——得,就它了。
他起鍋熱油,打蛋切蔥,又端起冷飯往裡倒,有些艱難地將它們混合在一起。
看著鍋裡糊成一團的米飯和炒得過老的雞蛋,江渝白又手忙腳亂地挖了一大勺老乾媽倒進去,油點子劈啪飛濺,嚇得他往後跳了半步。
最終端出來的成品顏色深一塊淺一塊,蔥花焦黑地混在飯粒間,看上去....勉強能吃。
有的吃就好.....有的吃就好......
江渝白這麼催眠著自己,端著那碗賣相寒磣的蛋炒飯出了門。
有些東西林見夏確實沒想錯,江渝白確確實實算是個「拆二代」。
當年城區改造,家裡那幾套位置頗好的祖宅趕上了政策。
分到可觀拆遷款後,頗有投資天賦的母親看準時機,在房價還未飆升時果斷出手,陸續購入了幾套住宅和商鋪用於出租。
再加上這些年又做了些零散投資,雖算不上大富大貴,但衣食無憂肯定沒問題。
於是本來在單位當司機的父親辭了工作,每天和幾個舊友喜滋滋地釣起了魚;而母親則搖身一變,成了區裡小有名氣的包租婆。
在餐桌旁坐下後,江渝白倒沒急著動筷,而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找到那個備註為「太後」的號碼撥了過去。
「餵?兒子啊?」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自家老媽格外響亮歡快的聲音,背景音裡還夾雜著呼呼的風聲和隱約的談笑聲,聽起來熱鬧得很。
江渝白下意識地把手機從耳邊拿遠了些,這才開口道:「喂,老媽,錦繡新村那邊的房租我去收過了。」
「哎喲,不愧是我兒子,辦事就是利索~厲害厲害~」
去拿個錢而已,有什麼厲害不厲害的......
江渝白嘴角微抽,有點無奈,「對了,有戶人家暫時交不上來,我跟她們說了下周六再交。」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很是隨意,背景裡似乎還有導遊講解的隱約聲音:
「嗯嗯,你看著處理就行.....對了,那戶人家沒為難你吧?」
「為難我?」江渝白愣了了一下,「人家為難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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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的聲音懶洋洋的:
「你是不知道,有些租戶啊,自己手頭緊交不上租,不光不覺得理虧,還會反過來怪我們收得高、不通人情,罵罵咧咧的可不少見。你年紀輕臉皮薄,我怕你吃虧。」
江渝白腦海裡莫名閃過林見夏那雙強撐著鎮定的眼睛,還有林聽晚安安靜靜寫字的樣子。
要說為難....自己才像是為難人家的那一個吧。
估計那位雙胞胎姐姐現在正窩在家裡,一邊算錢一邊生悶氣,沒準還在妹妹麵前把自己罵了好幾遍。
他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這才開口道:「沒有,人家挺講道理的。」
「那就好......對了兒子,下周末記得抽空去把三中旁邊那幾家商鋪的租金也收一下啊,帳本在我書房。」
「下周?」江渝白的聲音不自覺地高了幾分,「不是,你人在哪兒?!」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隨即帶上了幾分尷尬的笑意:
「那個.....兒子啊,我跟你幾個阿姨臨時約好,要去海邊玩幾天散散心。家裡就暫時交給你照顧了。」
「租金麼,就給你當零用錢好了,怎麼樣,媽對你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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