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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眠:“這銀子,大少爺不會不給吧?”
“與我回府去拿。”
花眠一口答應。
今日雖沒求到弄珠胎,可好歹賺了一大筆銀子,不虧。
她掀開窗紗,看著花樓門口處,大理寺的人魚貫而出。花眠回頭道:“那就勞煩大少爺,把奴婢帶回去。等回去了,奴婢權當今日什麼都沒看見。”
顧雲淵繃緊下頜,點了一下頭。
花眠轉身剛想出門。
被人從身後拎著衣領拉回來。
她一愣,“怎麼?”
“刷——”
一件玄色狐裘被扔在她懷裡。
顧雲淵麵色冷沉,一眼都不看花眠,在前麵抬腿就走。
花眠這才發覺,自己剛才拉扯領口動作太急,竟把衣襟都撕破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隨她動作,透出內裡白皙的肌膚來。
花眠耳尖微微有些發紅。
裹緊了狐裘,跟在顧雲淵身後,順利出了花樓。
夜已深,回府路上的馬車裡。
花眠後背抵著車壁,遠遠坐著。
馬車裡空間狹小,顧雲淵閉目假寐。剛才,在花樓裡見了喬裝的太醫,對方探了他的脈,語氣沉沉。
“……公子身上的毒性隻是被壓製,若長此以往,隻怕到五感儘失時,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無力回天。”
胸口一陣癢意,顧雲淵咳了兩聲,想起身邊有人,又強壓下去。
這小通房在花樓裡呆得時間久了,身上都被醃入了味,舉動間帶著一股子脂粉香,嗆得顧雲淵隻想咳嗽。
“停車。”
他冷冷吩咐道:“你下去,走著回去。”
花眠跟著馬車,直接繞回侯府角門。
那門無聲地開著。
花眠跟在顧雲淵身後,提著裙擺剛要邁進。
身前,男人一停。
花眠險些撞在顧雲淵背上,“大少爺,怎麼了?”
“你是如何出來的?”
花眠不明所以,老老實實交代,“鑽狗洞子。”
“怎麼出來的,就怎麼回去。”顧雲淵冷道,“別跟著我。”
花眠一愣,張了張口要說。
“想要銀子,就聽話。”
那可是一百兩。
說不得,隻得忍了。恨恨地看了顧雲淵背影一眼,花眠扭頭就走。
走了兩步,又跑回來,將身上的狐裘塞進顧雲淵手裡。
“這麼金貴的東西,奴婢可怕鑽狗洞弄臟了賠不起!”
好容易回了紫藤院,花眠這才覺出渾身上下筋骨酸軟,好似要散架了一般。
雪妮迎出來,眼眶紅紅的,“花眠祖宗,你可回來了。”
“多大點事,值得把你嚇成這樣?”
“不是,”雪妮一跺腳,“是柳月來過,說要見你,給你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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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眠手上動作一頓。
前世,這個柳月仗著年紀大,資曆深,在清正院裡指使旁的下人,沒少磋磨花眠。
這輩子,不過借著老太太的手,挫了幾次她的威風。
她會服軟?
花眠:“可叫她知道我不在?”
“我說你睡下了,生死攔著,不叫她進來,她沒親眼看見。”雪妮眉頭皺得緊緊的,“可我瞧著,她怕是起了疑。花眠,怎麼辦?”
和花眠一樣,雪妮也不過是個小丫鬟。
她們這樣的小丫鬟,在這偌大侯府中,如草芥一般輕賤。本是任誰都敢來踩上幾腳。
就算是三夫人房中養的哈巴狗,也比她們地位還要強些。
對那些人的恐懼,早就深植入骨髓,輕易克服不掉。
雪妮怕得快要哭出來,“你的事情辦成了沒有?往後不會、不會還要出去吧?”
花眠心中微沉。
她的事情沒辦成。
不過,如今老太太親口定了殉葬的是柳月。她暫時還是安全的。
“別怕。”花眠伸手輕拍了拍雪妮肩膀,“我答應你,最近晚上都再不出去了。”
這才安撫住了雪妮。
折騰了這一夜,花眠身上也累得很。她上了榻,裹緊了身上被子,想著剛賺到的那筆錢怎麼藏,很快沉入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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