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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消息，三夫人來得更快。
見福壽堂鬨得一地是血，三夫人隻覺心頭惴惴，“娘，這是……”
“住口！”顧老太太滿心的憤懣，看平日裡最喜歡的小兒媳也不順眼，“看看你辦得漂亮差事！連幾個下人的嘴都管不住！你這般，可是存心要壞你大哥的身後名？”
三夫人一眼掃過堂上三個丫鬟，心中疑惑至極。
她委屈道：“娘，兒媳管家以來，從來不敢輕慢。大哥的後事，更是儘心儘力。這消息，絕對不是從兒媳口中傳出去的。”
三夫人心中盤算。
兩個丫鬟是新買來的，一入府就悄沒生息地被關在柴房裡，有專人看守，與外人都不接觸。
就算猜到了什麼，消息也傳不出去。
三夫人雙眼轉向花眠。
又很快轉開去。
這個花眠，是她瞞得最嚴實的一個。身邊的下人，加上親兒子，都逐一敲打過了，沒人會閒得無聊特意跑到她跟前胡說。就是怕她年輕，心思活絡，知道了會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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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娘，此事隻怕是有心人作祟。不若讓兒媳好好兒查一查。”
“你要如何查？”
三夫人目光掃過三個丫鬟臉上，眼底閃過嫌惡的冷意。
“打。從新來的開始，挨個兒打一遍。打得爛爛的，不怕她們不招。”
顧老太太輕哼了一聲，顯然是已經意動。
繡蘋臉色慘白，不敢開口。
花眠上前一步，“老夫人，三夫人，隻怕不可。”
“哪裡輪到你一個丫鬟插口的份兒？”三夫人的話，直問到花眠臉上來。
老太太一雙陰冷的眸子，更是冷冷盯著她。
卻是讓她說話的意思。
花眠：“老夫人，三夫人，奴婢求你們……奴婢是要給侯爺殉葬的人，若是挨了刑訊，這、這一時半會兒好不了，耽誤了侯爺的大事，可如何是好？奴婢也不願一身的傷，下去見侯爺。到時候，侯爺若是問起，奴婢不知要怎樣回答。明明、明明是老夫人的一片慈母之心啊！”
她這話，竟明晃晃指向三夫人。
說她此舉是要壞了老太太的慈母心。
一句話，差點又招惹出顧老太太眼淚來。她點著眼角，恨聲道：“你這是要讓你大哥在下麵也不安生！”
三夫人慌了，“兒媳、兒媳沒有！兒媳隻是冤枉……娘，此事若不查個清楚，隻怕咱們內宅裡還會出暗鬼！”
“查，自然是要查。老夫人的安危，二小姐的閨閣清譽，都是重逾千鈞的事。”花眠柔聲接過話來。
她看向老太太腳邊趴著的繡蘋，“若要從這兩位姐姐身上問起，不若問問她們，在咱們府裡都見過誰。”
繡蘋怕挨打，張口剛要說什麼。
三夫人厲聲道：“不必了！”
“三夫人，這又是為何？難不成，您不願查？”
三夫人看花眠一眼，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怨毒。
枉她對這個通房丫鬟這麼好，還與了她那樣多的好東西！不叫她死得寒酸！她卻字字句句，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隻往自己的死穴上掐。
那兩個丫鬟入府不過一宿，見過的人就隻有……
顧雲澤。
隻因兒子不知怎的，看花眠這通房對上了眼，一日日纏歪著隻是想要。三夫人怕他憋久了，憋出什麼病來。故許他，拿新買來的丫鬟先泄泄火。
昨夜，自然也是她支開了看守柴房的人，給自己兒子行方便。
三夫人知道，顧雲澤最是個嘴上沒把門兒的，這消息定是他得意忘形，順口說出。
可，這話當著老太太的麵，卻絕計不能說。
三夫人：“豈有不願意查的？不過是、是這問話的方式不妥，隻怕外麵買進來的野丫頭胡亂攀咬。”
花眠大大的杏眼眨了眨，“三夫人所慮極是。倒不該隻懷疑咱們府中，莫非，是經手她二人的人牙子？他們那等人，嘴上最是不嚴，許是他們胡謅的。老夫人不若差小廝去問問看。”
“更是不必！”
三夫人聲音愈發高亢，“那等人不過是最卑賤的下人。問他們做什麼？平白臟了老太太的耳朵！”
她自以為把一瞬間的慌亂隱藏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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