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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貴的鯊魚皮包裹著劍柄，被納入顧雲澤掌心。
他雙手緊緊攥住，拖著長劍，回轉過身來。惡狠狠地看向顧雲淵。
從小，這個大哥就不得祖母寵愛。
他娘是個瘋子，除了用自己的嫁妝供養侯府外，什麼用都沒有。他爹也不喜他。
但凡顧雲淵有什麼冒頭，出類拔萃的地方。
祖母總要打壓。
譬如五歲那年，家中起了私塾。因先生誇了一句大哥一句“此子可教，往後必成大器”，下個月，這先生就卷鋪蓋滾蛋。
娘笑話他：“一個教書的先生，看不清楚這侯府裡的風向，還妄論什麼誰成大器？簡直可笑！”
顧雲澤一早就看明白了。
無論是祖母，還是身為侯爺的大伯，都壓著不許顧雲淵出頭。
他娘又癡傻的時候多，清醒的時候少，根本顧不上他。
自懂事時起，顧雲澤就知道，自己那個大哥，可以隨他欺負。
娘不知私下裡說過多少遍，“……你大哥是個礙眼的。娘冷眼裡瞧著，你大伯甚不喜他，將來爵位未必就傳承給他。澤兒，你也有機會。”
因存了這心思，顧雲澤從未敬過顧雲淵分毫。
幼時反倒常糾結平日裡伺候的小廝，欺辱顧雲淵。顧雲淵自是不服。可他一個七歲的孩子，身邊沒有一個真心實意疼愛庇護之人，又指使不動下人。
若僥幸傷了顧雲澤，後麵少不了侯爺、老太太的一頓責罰。
雖是孩子間玩鬨，顧雲淵也被重傷過多次，險些就丟了一條小命。
直到，他七歲上……
顧雲澤用力眨了眨眼，壓下心中一閃而逝的懼怕。
手持長劍，一步步逼進顧雲淵。
今日，己方人多，又是顧雲淵這個當大哥的當動的手，他被迫反擊，就算傷了人，也是無礙的吧？
到時候侯府的大門一關，還不是他怎麼說，老太太就怎麼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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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然不會責罰與他。
“顧雲淵，你真當自己是這侯府世子？真當偌大一個侯府，都該是你的？告訴你——”
顧雲澤聲音拖得長長的，飽含威脅之意。
“你想都別想！承襲爵位，你根本不配！我今日，就代死去的大伯，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罷，接著酒勁兒，舞著手中長劍，猛衝過來！
“大少爺小心！”
見顧雲淵不閃不避，花眠忍不住高聲提醒。
不為旁的，若是今日正在侯府角門處見了血，旁人或許跑得了，唯獨她這個與侯府簽了死契的丫鬟，別想跑！
眾人紛紛驚呼，隻見顧雲澤搖搖晃晃逼上去。
他雖步履蹣跚，可手中有兵刃。再看顧雲淵，隻覺他身形瘦弱，麵色蒼白。
紀氏恍惚間記起，花眠似曾說過，這大少爺是個病秧子，手無縛雞之力。
隻怕是個沒用的！
她嚇得閉上眼睛。
下一刻。
“呯！”
“啊！”
“撲通！”
一連串的聲響，接連響起。
花眠瞪大眼睛，甚至難以理解剛才自己看見了什麼。
眾人都瞧見，顧雲淵身形凝立，一動未動。卻是往前猛衝的顧雲澤，不知為何，腳下一個踉蹌，撲通一聲撲倒在地。
他身子往前這麼一摔。
手中長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當啷一聲，正摔在顧雲淵腳邊。
“嗬……”
本該奪劍的顧雲淵隻是淡笑一聲。
衣擺下，玄色靴尖一閃。
長劍又被踢回顧雲澤腳邊。
一旁，傅林河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不等想明白，連忙開口：“三少爺，千萬別……”
可太晚了。
連番的羞辱，早就讓顧雲澤徹底喪失了理智。他想也不想，一把又抓起那劍，趁著離顧雲淵很近，猛地向他刺去。
下一刻。
冰涼的手指，攥緊了顧雲澤手腕。
“哢吧”
一聲極輕極輕的聲響。
顧雲澤愣了愣，緊急著，撕心裂肺地慘叫起來！
他的手腕！
折了！
“顧雲淵，你瘋了！你瘋了！我的手、手腕！疼！疼死了！”
顧雲澤滿頭冷汗，酒頓時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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