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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雲芙徹底愣住了。
她一張清秀的小臉，漲得通紅通紅，嘴巴張合幾次，竟說不出話來。
紀氏不知道，她的爹爹紀鳴當年根本就沒有病。
是她說服了爹爹，“……如今姑父沒了，再賺不來銀子，她們花家往後走了敗運，倒了黴，還不是要找回來讓咱們家養？難道咱們家白白給她花家養孩子？時間沒有這樣的道理！”
“芙兒知道爹爹狠不下心來拒絕姑姑，芙兒倒有個好辦法。”
“爹爹就說病了，沒錢醫治，隻叫姑母拿出錢來。她若不夠，自己會想法子去湊。不管她把花眠那拖油瓶隨便賣給誰家都好，往後咱們紀家也少了一個負累。爹爹，咱們何樂而不為呢？”
紀雲芙這話，紀鳴一字不落，全聽進去了。
照著女兒的話，演了一出大戲。果然紀氏這個做姐姐的，二話不說。寧可賣了花眠，也要給唯一的弟弟治病。
“……說什麼死不死的？爹娘臨去時，囑托我務必要照應好你。如今你病了，說不得，隻得把花眠賣去侯府。想當年，他爹是個什麼都沒有的窮光蛋，虧著咱們紀家彩禮！如今，就權當是還了吧！”
得了便宜，紀銘問紀雲芙：“為何非要賣了你眠眠姐？她性子癡懦，家裡多留她一個，和你姑母一樣。家裡多留她一個，本不是什麼大事。”
還能因為什麼？
妒忌唄。
紀雲芙自小妒忌花眠生得貌美，家中又有幾個閒錢，養得小家碧玉一般。
她兩個站一處，人人都誇花眠像小姐。
她紀雲芙卻又黃又瘦，頭發枯乾，活像像個伺候小姐的丫鬟。
那樣平白無故就低人一等的日子，紀雲芙實在是過夠了。
叫姑母把花眠賣進侯府做奴婢，從此以後低人一等。自己的好日子才剛開始呢！
可如今，花眠說什麼？
說她、她是官眷？
紀雲芙張了張口，她笑出聲來，“官眷？區區一個丫鬟，也配叫官眷？”
一旁，傅林河也是一愣。
可他到底是幫閒，街麵兒上的事知道得多。不覺拉了一把紀雲芙袖子，“低聲些。若是侯爺的通房，那確算得上是官眷。”
除了十惡不赦的大罪，便是被狀告，也不必上堂。
隻需在後堂裡，由專門的人負責詢問。
而且言語間往往十分客氣。
這就是官威，沒法子的事。
他看了花眠一眼，心中暗自懊悔得緊。早知道這小丫鬟是侯爺的房中人，他何必非要找她的不痛快？
平白招惹今日一場是非。
見傅林河都不讚同，紀雲芙的聲音一點點弱了下去。
被壓在地上的顧雲澤拚命掙紮，“呸！就算是大伯收用過的人，又何妨？！大伯如今已經去了，侯府不叫你殉葬，是咱們的仁慈！你竟還敢狐假虎威！”
他吐出一口血痰，不管不顧地衝紀雲芙大喊：“你給本少爺，把今日之事傳揚出去！你做得好，本少爺收了你！等你進了侯府，這丫鬟還不隨你處置？”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無一例外，齊齊愣住。
瞪大眼睛看向紀雲芙。
紀雲芙俏臉一白，緊接著一紅。她看向顧雲澤，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真、真的？”
又看向傅林河，“傅哥哥……”
傅林河瞳仁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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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身貧寒，四六不著，家裡好容易給他說了紀家這麼一門親。
紀雲芙生得五六分清秀，家中衣食豐足，是個小家碧玉。傅林河很是喜歡。
難道，就要這麼割舍？
不及他開口，隻聽那老媽子紀氏急急開口：“三少爺，不成的！此事萬萬不成的！我家芙兒，已許了人家……就是這位傅少爺！”
她急得跺腳、流淚。
“少爺，二位少爺！你們高門大戶的是是非非，咱們小人兒家哪裡敢摻和得起？求您，求您放過芙兒吧！”
顧雲澤看紀氏一眼，隻見她是下人裝束，厭惡至極地別過臉去。
“什麼東西？也配置喙本少爺的事？住口！”
紀氏一張老臉通紅通紅。她不敢再和顧雲澤說話，隻得滿麵哀求地看向紀雲芙，“芙兒，你大好的姻緣在前，可千萬不要犯糊塗啊！”
她說了這樣多的話，聽在紀雲芙耳中，隻聽得了一句：
“這丫鬟還不隨你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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