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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著眾人，花眠看向顧雲淵。
隻見那人低下頭去，看向楚晚吟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
花眠心中微微一動。
大少爺那般愛重大少奶奶，定會在老太太跟前護著她。可……算算前世楚晚吟生產的時間，隻怕她現在腹中，已懷了顧遠臻的骨肉。
將來，這個孩子，會寄在大少爺名下嗎？
不自覺皺了皺眉。
腳下卻往後退了兩步。
無論如何，這些也都是主子們的事。委實和她沒有關係。
下一刻，卻見顧雲淵伸手，托著楚晚吟，將她扶了起來。花眠見顧雲淵麵上現出沉思神色，扶楚晚吟站好，一步步走向那被白布蓋著的屍身。
“夫君！”楚晚吟攥住顧雲淵小臂，“侯爺……侯爺滾落山崖，麵容被巨石砸得麵目全非，你還是勿要掀開，隻恐驚擾了祖母……”
“無妨。”
老太太會怎樣，顧雲淵根本不在乎，他輕拂開楚晚吟的手，一把掀開了那白布。
“啊……”
堂中傳來一陣倒吸氣聲。
花眠身邊的下人們更是紛紛埋下頭去，膽小的根本不敢看。
花眠卻直直盯著。
顧遠臻！顧遠臻！！！
前世把她玩物兒一般耍弄在掌心，肆意羞辱踐踏她命運之人。
竟真的死了！
花眠心跳得厲害，掩在袖中的指尖輕輕發抖。
倒不是怕，是一種壓不住的、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快意。她瞪大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具屍體，生怕錯過一點細節。
顧遠臻真如楚晚吟說得那般，麵上一塊青紫，一塊紅腫，幾乎看不出原本的五官。
可他的嘴唇……
卻是一種詭異的紫色，濃豔的、近乎黑色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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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從白布邊緣垂下的指尖，更是黑得怕人。這……
不像是摔死，而且花眠清楚地知道，顧遠臻根本不曾墜崖。他的死相，倒像是……
“中毒。”
極輕的兩個字，從顧雲淵薄唇中吐出。
福壽堂頓時一片寂靜。
楚晚吟的臉一下子白了。
顧老太太手中的龍頭拐杖，啪地一聲砸在地上。“你、你說什麼？”
顧雲淵沒理老太太，而是看向楚晚吟，“說清楚。”
他神情冷峻，刺得楚晚吟身子一抖。
花眠倒有些疑惑。大少爺不是愛重大少奶奶嗎？怎麼舍得她受委屈？
楚晚吟蒼白的嘴唇顫抖：“妾身說了，是、是墜崖……被巨石砸在頭上……”
“嗬……”
顧雲淵輕輕笑了，“來人，去請大理寺的人來。靖威侯顧遠臻，是被毒死的。”
“老大！”老太太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你父親屍骨未寒，你在這裡胡言亂語，像什麼話？你要讓你父親身後不安嗎？”
顧雲淵挑唇冷笑。
顧遠臻根本不是他的父親。
可這個當口，敢對顧遠臻這個堂堂侯爺下手的人是誰，他必須要查個一清二楚。
就權當是……
報這顧家對他的“養育之恩”了。
顧雲淵：“祖母的意思，是讓父親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你媳婦不是說，是墜崖……”
顧老太太不願叫大理寺的人來，還有一個原因。
他的兒子，畢竟是和孫媳婦一起出的事。這事情傳出去，名聲太難聽了。
之前，以為兩個當事人都死了，死者為大，眾人也不會再多說什麼。可現在，那楚氏還活著……
當初，為何偏要為顧雲淵定下這楚氏……是顧遠臻的意思，他一意如此，怎麼勸也不肯聽。
深吸一口氣，顧老太太：“我兒已是去了，你勿要再渾說。還是早日為你父親舉辦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也全了他的顏麵。”
“不行。”顧雲淵全然不為老太太所影響，一口打斷，“要麼報官查清楚，要麼……楚晚吟，你把事情說清楚。”
“夫君，你一定要這樣逼死我嗎？”
楚晚吟聲嘶力竭地大喊，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竟要一頭往旁邊的廊柱上撞去！
眾人驚叫聲中。
花眠卻看清，楚晚吟伸手護著小腹，更是跑了兩步就腳軟，身子歪向一旁。
她果然是，有了顧遠臻的孩子。
想必也因有了這個孩子，楚晚吟才急著回侯府。想把這孩子，算在顧雲淵身上。
往後還能繼承著侯府，過她的好日子。
花眠眼中閃過一道暗影，她一步步從人群中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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