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姐又打他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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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灼聞聲，怔然望向薑明初，像是不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
但她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不似玩笑。
他喉結輕滾，聲音低啞下去：“奴身上不潔，滿是舊疤，怕汙了小姐的眼。”
薑明初蹙眉，指尖在鞭柄上敲了敲：“少廢話。”
容灼不再言語，解開灰衣係帶。布料自肩頭滑落，堆疊在腰際。
少年身形清瘦，骨骼勻亭，覆著一層薄而內斂的肌理。
隻是皮膚上交錯著新舊不一的傷痕，破壞了原本的乾淨。
薑明初用鞭柄挑起他的下巴，目光由上而下打量。一寸寸的，連傷疤的皺褶都細細看過。
手中鞭柄隨著目光向下滑去，鞭尾輕輕晃蕩著，一下下打在他下腹。
容灼身體繃緊，陌生癢意順著肌理蔓延開，讓他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又倉促放開。
他覺得難堪。
這般醜陋的身子，怎麼能入小姐的眼？小姐看著，會不會覺得惡心？
這念頭讓他心頭泛起刺痛。
可他還是忍不住。
他想看她。
想知道此刻，小姐看著這樣的他，究竟是什麼神情。
容灼眼睫顫了顫，掀起眼皮，悄悄向上望去。
目光觸及的，是她昳麗的麵容，隻是眉頭微折，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姐真好看。
眉眼好看，鼻子好看，嘴唇也好看，哪裡都好看，像畫上走下來似的。
容灼隻剩下這個念頭。
薑明初正凝神尋找胎記，忽然察覺到偷窺的視線，心頭無端一跳，瞪向他，脫口斥道：“賤奴，誰準你看我？”
她斥責時，下意識後退，卻不慎絆到了矮凳，低呼一聲，身體向後倒去。
一雙手臂攬住了她的腰身。
旋轉間，跌坐在容灼身上。
薑明初驚惶之下，雙手向前抵去，掌心不偏不倚，按在他赤裸的胸膛。
觸手是少年緊實的紋理，以及滾燙的溫度，燙得她指尖一縮。
天光透過窗紙，融融鋪灑進來，室內銀骨炭燒得正旺，暖意熏人。
少女穿著杏色襦裙，料子輕薄軟滑，此刻因這番動作，裙裾散亂，身子前傾，鎖骨肌膚瑩潤生輝。
一股幽香侵入容灼的感官。
絲絲縷縷鑽入肺腑。
掌心下，是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溫熱，纖細，好似春日柳枝，稍一用力就能折斷。
想將手臂收得更緊些，想把她按進懷裡，想用卑賤的身軀碾碎那截細腰……
薑明初要站起身，腰後的手忽然施力，整個人撲進了容灼懷裡。
她的臉撞進他的頸窩。
呼吸儘數噴灑在他頸側。
容灼的身體瞬間僵直，心跳如擂鼓，一聲聲，又重又急，撞擊著胸腔。
陰暗的狂喜纏緊心臟，叫囂著讓他收緊手臂，將這朝思暮想的溫暖箍進骨血。
可幾乎是同時，現實如雪水澆下。
她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千金，是雲端皎月。而他，是泥濘裡最肮臟低賤的奴隸，是連抬頭看她一眼都屬僭越的螻蟻。
環在她腰後的手臂繃得僵硬，渴望與卑怯瘋狂拉扯，最終隻敢虛虛環著。
他怕小姐察覺到他的肮臟心思，然後露出厭惡的神情，將他驅逐。
薑明初愣了一瞬，隨即怒意席卷而來。
這低賤的奴隸，竟故意讓她出醜，看她狼狽跌進他懷裡，好報複她平日的責罰！
“……放肆！” 她又驚又怒，聲音都氣得發顫，推搡著他的胸膛。
力道於容灼而言，微不足道，卻刺破了他貪戀迷夢。
雙手掐握住她的腰側。
穩穩向上一托。
薑明初踉蹌一步才站穩，臉頰漲得通紅，抬手扇去一巴掌。
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她胸口劇烈起伏，嬌叱的聲音帶著怒意：“誰準你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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