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怎麼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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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初驚慌抬頭，對上沈青序近在咫尺的臉。
他眼下帶著青影，素來溫潤的眸子裡翻湧著後怕、慶幸，以及一絲她看不懂的的暗潮。
她以為自己會哭，將委屈全部傾倒出來，可眼淚卻沒掉下，隻剩下埋怨：“阿序哥哥，你怎麼才找到我！”
沈青序鬆了些力道：“是阿序哥哥不好，來晚了，讓初兒受苦了。”
他抱著她，目光卻越過她的肩頭，冷冷釘在對麵的少年身上。
少年穿著粗布衣衫，身形清瘦得有些單薄，五官卻生得太過紮眼。
這副皮囊，配上沉默恭順的姿態，無端地讓沈青序心頭不爽快。
這卑賤的奴隸，憑什麼擁有這樣一張臉？又憑什麼用那樣專注的姿態靠近他的初兒？
容灼察覺到投來的視線，抬起了眼。四目相對的刹那，空氣有些凝滯。
那目光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評估。但更深處，是男子對心儀女子充滿獨占意味的警告，無聲宣示主權。
和他心底見不得光的陰暗扭曲念頭，如出一轍。
隻是對方的目光更直接，更理直氣壯，帶著出身門第賦予的高高在上。
他想，小姐日後大抵是要嫁給這樣的公子。家世顯赫，容貌俊朗，與小姐青梅竹馬，門當戶對，是世人眼中天造地設的一對。
而他這兩日偷來的依偎，不過是命運施舍的一場奢侈錯覺。他這陰溝裡的影子，該醒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一觸即分。
芸娘聽到動靜，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看見院中情形，愣住了，“明初姑娘，這位是……”
沈青序鬆開懷裡人，也意識到眼前婦人是初兒方才口中的“芸娘”。
他臉上掛起溫潤有禮的淺笑：“我是初兒的兄長，這兩日多謝照顧舍妹。大恩容後必報，眼下我先帶她回去。”
說罷，他解下身上狐裘披風，仔細將薑明初裹好。然後俯身，將人打橫抱起，往外走去。
“阿序哥哥！”薑明初低呼，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頸。
沈青序將人抱到馬背上，隨即利落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
雙臂繞過她腰側，拉住韁繩，將人牢牢圈在懷裡。
薑明初坐穩，回頭看向走出來的容灼：“容灼他不會騎馬，怎麼回去？”
沈青序眸光暗沉。
他自然知道容灼的身世。一個從謝婉玉手裡搶來的奴隸，何時值得她這般在乎？
“有護衛在，會帶他回去。”
薑明初點點頭，和芸娘告別後，離開了小院。
沈青序控著韁繩，馬匹跑得不快。他微微低頭，聲音貼著她耳畔，帶著餘悸未消的沙啞：“初兒有沒有受傷，這兩日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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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初靠在他懷裡，開始絮絮訴說：“我沒事，就是嚇到了。”
“那些要殺我的人，是阿兄的仇人。不過多虧了容灼，他護著我跳了崖，我們被藤蔓掛住了，然後就躲在了芸娘家……”
她嘰嘰喳喳說著，嬌氣抱怨：“在芸娘家睡不好，被子硬邦邦的，吃得也差，連空氣都凍鼻子。阿序哥哥再不來找我，我肯定要凍病餓瘦了！”
沈青序聽到“容灼護她跳了崖”時，眼底暗色更深：“你頭發是那個容灼給你綁的？”
薑明初抬手摸了摸束發。
在山中這兩日，與容灼同吃同住，夜裡甚至相擁而眠，這些事讓她下意識想要遮掩。
“不、不是的，”她否認，聲音因為心虛而微微拔高，“是我自己隨便綁的。蘭依不在，我又不會挽發髻，就隨便綁了一下。”
這些說辭，沈青序自然不信。
他垂下眼，盯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廓，呼吸沉了沉。
這兩日，在無人知曉的山野，他們兩人究竟發生了什麼，讓她下意識去維護一個下人，甚至不惜欺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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