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何時變得這般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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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燈節這日，暮色初臨，薑明初對鏡理妝。
蘭依站在她身後，望著鏡中芙蓉麵，不由抿嘴笑：“小姐今日這模樣，真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待會兒沈世子見了，怕是要走不動道。”
鏡中人聞言，眼睫微垂，頰邊浮起一層薄紅，更添嬌豔。
“休要胡說！”
正說著，外頭小丫鬟捧了個錦盒進來，脆生生道：“小姐，大公子院裡的人送來的。”
薑明初接過，打開一看，裡麵躺著一支羊脂白玉簪。玉質溫潤無瑕，雕作蘭花式樣，素雅大氣。
她唇角彎了彎，取出遞給蘭依：“阿兄給的，今晚就簪這支吧。”
蘭依小心為她簪在發間，玉色與烏發相映，更添清貴。
薑明初對鏡自照，眉眼鬆快。阿兄還是記掛她的，連她今晚出門都知曉，還特意送來玉簪。
他既肯送東西，便是默許她與沈青序同遊，想來不會再責怪沈青序。
剛出屋門，容灼湊了上來：“小姐，今夜外頭人多眼雜，讓奴跟著吧，也好護您周全。”
蘭依快嘴接道：“今晚你可跟不了。咱們小姐自有貴人相陪護著，周全得很。”
薑明初嗔了蘭依一眼，轉向容灼：“你若想逛燈會，自己去便是，不必跟著我。”
說罷，她帶著蘭依快步走出院門，裙擺在暮色中劃過一抹亮色。
容灼站在原地，眼睛黑沉沉的，映著跳躍的燈火。
府門外，沈青序等候片刻。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雲紋直裰，玉冠束發，站在暮色與初上的華燈之間，清貴溫潤，恍若玉樹臨風。
“阿序哥哥！”薑明初幾步上前，仰起臉看他，眸中光彩流轉，比周遭燈火還亮。
她抬手摸了下發間玉簪，語氣雀躍：“你看，阿兄送我的！我已經和阿兄說清楚了，阿兄不會怪你的。”
沈青序並不擔心薑祈舟，隻要初兒喜歡他，薑祈舟終有一日會答應。他將人引上車：“夜裡風涼，上車說話。”
車簾落下，隔開外間漸起的喧鬨。剛坐穩，沈青序便將人攬入懷中。
“你肩上有傷……”薑明初想起他之前的傷勢，下意識想避開。
沈青序手臂收攏，將她圈在懷裡：“無妨，隻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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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三兩日未見，思念卻如藤蔓纏繞心間，此刻將人真真切切擁在懷裡，空落落的感覺才被填滿。
薑明初被他抱得緊，臉頰貼著他胸膛，能聽見平穩有力的心跳。
她不明白，不過短短幾日，沈青序怎麼會這般想她。但不得不承認，那日的親吻，時常在她心頭浮現。
沈青序低頭，薄唇碰了碰她的下頜，氣息溫熱：“初兒這幾日可曾想過我？”
薑明初小聲嘟囔：“我才不想你……”
沈青序不依不饒追著她的臉頰輕吻，聲音含混帶笑：“真不想？”
“阿序哥哥……”薑明初被他親得癢，嬌聲抱怨，“你好粘人……”
“那初兒喜歡嗎？”沈青序停下動作，捧住她的臉，目光深深看進她眼裡，不容她閃躲。
薑明初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終是點了點頭，聲如蚊蚋：“……嗯。”
沈青序眸色驟深，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馬車在西市最繁華的街口停下，薑明初剛下車，一棟高聳的樓宇映入眼簾。
此樓名為“摘星閣”，平日是文人墨客舉辦詩文茶會的雅地，今夜被沈青序包了下來。
他遣散了蘭依和隨行小廝，牽著薑明初踏上旋梯，一步步向上走去。
樓梯蜿蜒，越往上，樓下鼎沸的人聲越模糊，最終化為一層朦朧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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