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讓人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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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裡，薑明初臉上還戴著赤狐麵具，悶悶側身坐著，埋怨道：
“都怪你！把我弄丟了，還找得那麼慢！我要是出了什麼事，全是你的錯！”
她素來如此，受了驚嚇，吃了虧，總是先怪旁人，從不在自己身上找緣由。
沈青序坐在她身邊，要去摘麵具：“都是我不好，沒能及時找到初兒。”
“不許碰！”薑明初偏頭躲開，隔著麵具瞪他，語氣嬌橫，“我還沒消氣呢！”
沈青序將人拉過來，取下麵具放到一旁，擦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痕：“戴著悶氣。”
“謝知凜向來行事不擇手段，今日這騷亂便是他所為，趁機離間我們。”
薑明初以為是自己認錯了人，沒想到從頭到尾都是謝知凜的手筆。她抬起淚眼，有些茫然：“當真是他？”
沈青序將過錯全然歸到謝知凜頭上：“若非他行事如此下作卑劣，你阿兄又怎會與他斷了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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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阿兄，她自然更信自家兄長。
忽然想起謝知凜臨走時扔下的話，她心頭發緊，抓住沈青序的衣袖：“他說要搶走我，為什麼要搶我？是想折磨我，借此報複阿兄嗎？”
沈青序順勢將她攬入懷中：“當年老侯爺隨先帝起兵，有救駕匡扶之功。先帝感念，曾賜下一道丹書鐵券，允其永昌侯府一個不違國法祖製的恩典，此物便是他最大的倚仗。”
他停頓片刻，才道出最擔憂之事：“若他當真以此為由，向聖上求娶……”
薑明初果然被嚇到，仰起臉，眼中驚惶更甚：“我不要嫁給他！”
沈青序垂眸看她，拋出籌謀已久的提議：“我去相府提親，可好？”
薑明初眨了眨眼，似乎沒反應過來突如其來的轉變。
沈青序換了個問法，指尖拂過她耳畔：“若定要在謝知凜與我之間選一個，你更願意嫁給誰？”
他隻給了這兩個選擇，排除所有其他可能。薑明初本能地抗拒謝知凜，脫口而出：“當然是阿序哥哥！”
沈青序眼底掠過幽光：“那我們便先將親事定下。有了婚約，便是過了明路。”
“屆時，即便永昌侯府手握先帝恩典，聖上也需考慮國公府與相府，豈會輕易允他強求？”
薑明初被他一番話說得心緒稍定，但“定親”二字擾得心亂如麻。
她遲疑片刻，小聲道：“若日後我要是有什麼事瞞著你，你可不準怪我……”
沈青序失笑，拉起她的手，低頭，吻了吻指尖。然後，他的唇緩緩上移，烙在她手腕內側。
“除了不嫁給我這件事，旁的，我都依你。”
他知道她心思淺，對情愛之事更是懵懂如稚子。這般心性，於他而言，是再好不過的“可塑之材”。
很多時候無需強求，隻需將朦朧好感輕輕描摹，反複勾勒，為她“指明”喜歡的方向，她便會將依賴與親近，認作是兩情相悅的證據。
說來，真得多虧謝知凜。
馬車不知何時早已停下，車廂內光線曖昧，氣息交融，溫度無聲攀升。
車壁忽然被人叩響。
隨即，車簾被掀開。
薑祈舟出現在車外，夜色將周身氣場襯得冷峻疏離。目光掃過車內依偎的兩人，沉聲道：“夜深了，該回了。”
薑明初悶頭跟著薑祈舟回府，心裡還想著馬車裡的事。薑祈舟忽然停步，她沒收住，撞上他後背。
“哎呀！”她捂著鼻子後退，手腕被薑祈舟拉住，止住了後退的勢頭。
薑祈舟盯著她，聲音在夜色裡聽不出情緒：“你是個姑娘家，我允你同去，是看他知禮，看個燈便回。不是讓你們頂著安國公府的馬車，在府門外耽擱。”
這幾日，他幾乎將京城適齡子弟的名冊翻爛，一遍遍用理智說服自己，沈青序是最合適的人選，強迫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薑明初揉著發酸的鼻尖，小聲辯解：“車夫又沒提醒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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